手掌朝外,摆出一个投降的姿势,但嘴角那个弧度完全没有投降的意思。他笑嘻嘻地说,“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看起来一点都不真诚。
硝子在旁边轻轻“哈”了一声。
这个“哈”不带任何笑意,从喉咙里直接推出来,干巴巴的。
五条悟立刻转头,白发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,墨镜反射出硝子淡漠的脸:“硝子,你不信?”
硝子连眼皮都没抬:“我信你不信我信。”
五条悟停顿了一秒,眼睛在墨镜后面眨了两下,认真思考这句话的语法结构:“好绕。”
“说明你脑子不够用。”硝子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角,语气平淡。
“硝子,你攻击性很强啊。”五条悟一只手捂住胸口,做出一个被击中的夸张表情,但语气里全是被逗乐了的兴奋。
“因为你存在感很强。”硝子终于看了他一眼,眼神平静,但杀伤力丝毫不减。
言祀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,脑袋从左转到右再从右转到左。
他忍不住鼓了两下掌,掌心相击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清脆:“好玩~”
硝子的目光移到他身上。
她的视线在他那张漂亮的脸上停了一拍,然后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最后定在他那双亮晶晶的紫色眼睛上:“你也一样。”
言祀指了指自己,表情无辜中带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:“我还没说话呢。”他刚才确实只鼓了掌,一个字都没说。
“你的脸看起来就很吵。”硝子说。说完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,用糖棍指了一下他的方向。
言祀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言祀说话说的很理所当然:“这不叫吵,这叫夺目。”
他捏了捏自己的脸,像是在忧愁:“长的太好看了,又不是我的错……嘻嘻,对吧,夏油?”
夏油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训练场的木桩,声音平静得像是已经看破红尘:“你不要把我拉进来。”
他在这场连环攻击中保持了完美的中立,像是在屠宰场杀了十年的猪,心里头早已经没得波澜了。
夜蛾正道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被这四个人用钝刀一寸一寸地割开。
不是砍,是锯。
来回地,慢慢地,带着让人牙酸的声音地锯。
“咔咔咔…”
他闭了一下眼,在脑子里快速地过了一遍今天的日程表,发现这才上午九点半,距离天黑还有整整十个小时。然后他睁开眼睛,声音比刚才又硬了一度。
“咔咔咔……”
夜蛾正道看向五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