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无表情。
“可以打吗?”
“不能随便打。”
“那就是可以有条件地打。”五条悟把“有条件”三个字咬得很清楚,语气里全是得逞的快乐。
夜蛾正道:“……”
夏油杰忽然有点理解夜蛾老师为什么会捏断粉笔了。
那不是愤怒,是一种“我明明说的是日语但对方偏偏能把它翻译成另一种语言”的无力感。
五条悟不是在抬杠,他是真的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体系,所有的信息进去之后都会被他自动翻译成他想要的意思,而且翻译得行云流水、天衣无缝。
言祀倒是很感兴趣地抬起头,刚才那个懒洋洋趴着的姿势终于有了点变化。他坐直了一点,手掌撑在桌面上,下巴搁在手背上,紫色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基础测试都测什么?可以让同学感受痛苦吗?”
硝子咬棒棒糖的动作停了一下。牙齿轻轻磕在糖体上,没咬下去。
夏油杰猛地转头,速度之快差点扭到脖子:“言祀。”
言祀偏头看他,表情无辜得像一只被突然叫名字的猫:“干嘛?”
眨眨眼。
夏油杰压低声音,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声,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一个正常人试图说服疯子的真诚努力:“不要在第一天就问这种问题。”
言祀也压低声音,学着他的语气,身体往夏油杰那边凑了凑,小声而认真地说:“可是我真的想知道。”
“你不想。”
“我想。”言祀坚持。
“不,你不想。”夏油杰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已经从劝说变成了某种接近恳求的边缘。
五条悟听到了。
他当然听到了。
他一直在听。
他整个人从前排转过来,墨镜往下一拉,苍蓝色的眼睛露出来:“你喜欢让别人感受痛苦?”
“不喜欢也不讨厌。”言祀转头看他,两个人隔着夏油杰对视。
他笑了一下,灿烂得要命,眉心那点红在灯光下微微发亮:“你试试?”
五条老师等会儿可以尝尝鲜了。
哈哈。
五条悟嘴角扬起来,那个弧度从微笑变成了咧嘴笑,从咧嘴笑变成了一个能让任何老师做噩梦的笑容:“好啊。”
“够了!”
夜蛾正道终于忍无可忍。
去他妈的耐心吧。
对这俩,就该重拳出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