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3月10日,日本东京。
三月的东京还裹着一层倒春寒的薄凉,但街头已经提前进入了某种躁动的季节。
言祀站在涩谷某条支路的十字路口,看着眼前流淌的人潮,懒洋洋打了个哈欠。
他有点格格不入。
嘿嘿嘿,因为太好看了。
他穿着黑色冲锋衣,拉链只拉到锁骨下方,露出半截苍白的脖颈。
斜挎包是黑色的,带子被调整到一个刚好不会压迫肩胛骨的长度。
及腰的黑发没扎,只在发尾用一根暗红色的细绳松松垮垮地系了一道,走起路来,那截发尾就在他腰后一甩一甩,像条慵懒的小猫甩尾巴。
最显眼的是那张脸。
十五岁的年纪,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软肉,但五官的轮廓已经漂亮得近乎锋利。
深紫色的眼睛被一副墨镜遮去了大半,眉心那点红在苍白的肤色映衬下,红得刺目。
他手里拎着罐雪碧,雪碧铝罐被捏得微微变形,气泡在罐身里发出细碎的、令人牙酸的抗议声。
百倍五感全开的状态下,东京街头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场酷刑。
视觉被墨镜过滤掉大半光线后依然锐利得可怕,他能看清五十米外广告牌上每一个像素的排列缺陷;听觉被耳塞削弱后,依然能捕捉到方圆百米内每一句对话、每一次心跳、每一声鞋底与地面的摩擦。
空气中浮动着无数种气味——关东煮的气息、汽车尾气的焦糊、某个路人腋下廉价的止汗喷雾、以及垃圾桶上的恶心残留物。
这些信息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,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神经中枢上。
话说,分子在不停做热运动,他本人不是老八,所以都是离厕所之类的地方远远的走。
(啊,一直在思考,在厕所蹲久了闻到气味,算不算是另类的吃/屎?)
“……真热闹啊。”
言祀眯起眼,透过墨镜的深色镜片,看着这个对他而言过于鲜活的世界。
他拧开雪碧,仰头灌了一口,气泡在舌尖炸开的刺痛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然后,他感觉到了。
右肩后方,三点钟方向,一个体重约七十公斤、步频刻意加快、心跳每分钟一百一十下的生物,正笔直地朝他撞过来。
言祀没躲。
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身,让自己的左肩更好地暴露在对方的撞击轨迹上。
“砰!”
那一下撞得结结实实。言祀的左肩像是被一块生铁砸中,骨头与骨头之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百倍痛觉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