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水时也一直让我们看着你的手,说明你明确告诉我水里没任何问题。”
姜援朝低头看了一眼放在桌角的警棍。
“你观察得倒细。”
“在那座地窖里,不看细一点,活不到门开。”
姜援朝没有追问。
她见过受害人。
有人获救以后只会哭,有人一听见男人说话便往桌子底下钻。
柳凝霜却从进入公安局开始,便一直在看门、看窗、看每一个接近她们的人。
这不是不怕。
是她不敢让自己乱。
姜援朝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?”
柳凝霜捧着搪瓷缸,热气掠过她的脸。
“账上有县城招待所,有干部家属院,还有只写代号的买家。”
“老滑头能在东郊把人关那么久,不可能只靠十几个打手,他背后必然有很大的靠山。”
姜援朝脸上的酒窝没了。
“你怀疑有人护着他们?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
柳凝霜抬起眼。
“这座黑市存在了这么久,就是答案。”
她停顿一下。
“不过事以至此,这里很快也会不安生了。”
姜援朝皱眉刚想继续问为什么。
就听见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。
紧接着,值班公安的声音响起。
“雷副队长,姜局长交代过,里面的证人不能随便接触。”
“让开。”
雷无相推开挡在走廊上的人。
他额角还贴着纱布,嘴里叼着烟,手上拿着一张盖章的批条。
两名治安中队人员跟在身后,手里还提着准备装材料的文件袋。
姜援朝起身走出房间,反手将门带上。
“雷副队长,有事?”
雷无相把批条递过去。
“万副局长的安排。”
“东郊案牵扯地下黑市、跨县倒卖和多人死亡。柳凝霜既是报案人,也是接触凶案现场的关键证人。”
“从现在起,移交保卫科隔离审查。”
姜援朝接过批条。
她从头看到尾,又翻到背面。
“文件没有案号。”
“没有证人移交清单。”
“也没有主办局长签字。”
雷无相取下嘴里的烟。
“万副局长的章,你看不认识?”
“我认识章。”
姜援朝把批条折回原样。
“也认识程序。”
“人是我父亲安排保护的,她们刚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,伤还没验完,口供也没有做全,现在不能移交。”
雷无相伸手拿回批条。
“姜援朝,你只是负责安顿她们,不是主办人。”
“服从命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