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真正效忠的,是那个藏在暗处的“笋黎集团”。
敌特。
两个字落进顾真脑中,前面所有解释不通的地方,全有了答案。
慕容葵能调动军区关系,不只是因为她嫁给了军长。
这个身份本身,就是她多年经营出来的掩护。
周淮名能跟在她身边处理脏事,也不是单纯为了攀附权势。
他是中间人。
顾真放下搪瓷缸,抬手抹去额头上的冷汗。
现在是1977年末。
再过一年多,南疆便会打响那场举国震动的自卫还击战。
在此之前,部队调动、军部部署、后勤准备,任何一条消息落进敌人手里,都可能换来前线战士的鲜血。
所谓“军部最近有大动作”,即便不是直接指向那场战争,也必然牵扯到国家军事部署。
借着军属身份留在这里,继续维持那条情报线,才是她不能暴露的根。
他原先只想让付家找不到凶手,让慕容葵带着疑心离开红旗大队。
如果对方继续纠缠,他不介意找个机会,让这位军长夫人也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但现在,这条路不能走了。
慕容葵一死,笋黎集团立刻会切断联络,清理痕迹。
周淮名也会被当成弃子,所有暗线都会藏得更深。
甚至会暗中调查两人的死因,这样反而会招来更大的杀生之祸。
杀一个人容易。
惊动整张网,才是最蠢的做法。
顾真盯着已经熄灭的煤油灯,慢慢收紧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