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摘我的职?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。
连风吹动屋檐茅草的声音都变得清楚。
苟栋喜抢着喝道:
“王德贵,你这是对抗调查!”
“少乱扣帽子。”
王德贵看都没看他。
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周淮名。
“公社党委的意见呢?”
“盖章的文书呢?”
“哪一级组织决定的,谁签的字?”
“拿出来。”
王德贵把胸口一挺。
“只要手续齐,我当场交接工作,多一个字都不说。”
“拿不出来,你们就没有权力撤红旗大队的支书!”
院墙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。
“说得对!”
“好!”
后面立刻又有人应声。
民兵回头瞪过去,却只看见一张张被寒风吹红的脸,根本找不到最先开口的人。
周淮名没有说话。
他捏着文件袋的手慢慢收紧,牛皮纸一角被揉出了褶皱。
这份决定,是他今早临时写的。
上面只有调查组的落款,没有公社党委的意见,更没有县委组织部门的批复。
原本拿出来唬住一个乡下大队支书,怎么都够了。
他没想到,王德贵竟敢当着全村人的面,抓着手续一条条问到底。
苟栋喜眼珠转了两圈,贴到周淮名身边。
“周同志。”
他把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这老东西就是故意拖延。先把人扣起来,手续回头再补,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你说谁是老东西?”
王德贵猛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解放鞋踩上石阶,发出一声闷响。
苟栋喜吓得往后缩了半步。
王德贵死死盯住他。
“苟栋喜,你是公社打办主任,不是公社书记。”
“你敢不敢转过身,当着全体社员的面,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?”
“组织手续,可以先抓人,后补?”
苟栋喜张开嘴,脸上的肥肉轻轻哆嗦。
却一个字都没敢吐出来。
这话私底下说说没事。
真要让几十号社员听见,再捅到公社党委,他这条刚攀上军区调查组的腿还没站稳,屁股底下的位置就得先晃起来。
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苟栋喜挤出一句,脚下又往后退了半步。
正屋门口,慕容葵始终没有开口。
她手里捏着那条素色方巾,冷冷看着院里的王德贵。
她不关心手续,也不在乎什么组织程序。
她只知道,儿子失踪之后,这个大队支书已经不止一次挡住她的人。
碍事的人,就该先挪开。
周淮名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