抓起桌上那只厚实的大号搪瓷茶缸。
心头那股被一个少年耍得团团转的狂躁与忌惮交织在一起,促使五指不受控制地往死里发力。
“咯咯……”
搪瓷茶缸的铁皮内胚被他这股邪劲硬生生捏得变了形。表层那层防锈的烤瓷终于扛不住内里铁皮的扭曲,“吧嗒”一声脆响,崩飞了一小块尖锐的碎瓷片。
锋利的边缘毫不留情地扎进他右手大拇指的肉肚里,殷红的血丝瞬间冒了出来。
姚家天像是没察觉到痛一样,甚至看都没看那只流血的手。
“传我的话。”他从牙缝里碾出几个字,“耍钱坊今晚的暗哨加一倍。所有进出的生面孔、身上带兜的,必须往死里搜!”
“是!”大飞浑身一紧,领命转身就往外走。
姚家天独自坐在惨白的灯光里。
他终于垂下眼,看了看拇指上那道翻开的血口子,任由血珠子结痂。
嘴角慢慢咧开一个阴鸷且渗人的弧度。
“小崽子,真以为藏得好就能翻天?那就过过招,看看到底是你的刀子快,还是我姚家天的网子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