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笔烂账:严重错位的高估。
他太依赖前世那套千锤百炼的特种搏击神经反应了。
当二狗子的枣木棍从盲区砸过来时,他脑子里给出的指令是缩颈、滑步、反打。
可现实呢?
这具长期咽糠咽菜、连顿饱肉都没吃过几回的十七岁单薄躯壳,根本承载不起那么极端的爆发力。
差了那致命的半秒钟,棍子实打实地敲碎了他的头皮。
要不是他有玄灵空间这金手指,能凭空挣脱麻绳、瞬发战术砍刀,顾玲今晚等回来的,绝不是一个推门而入的哥哥,而是一具在镇外臭水沟里泡发了的浮尸的消息。
顾真伸手摸向后脑勺。
那里的伤口靠着灵泉水勉强收了口,但碰一下依旧是钻心的刺痛。
这种痛觉,反而让他眼底的狂暴彻底沉淀了下来。
复盘结束。
反思到此为止。
接下来,该抓出那只在幕后牵绳子的鬼了。
顾真抓起那根烧火棍,在平整的灰泥地上,漫不经心地画了一个圈。
代表瘦猴。
一个国营饭店里端盘子洗碗的闲汉。
看到自己包里揣着一百块钱,眼红生了歹意,这逻辑说得通。
但他绝没有本事在不到两盏茶的功夫里,就布置好一个老练的地头蛇去半道截杀。
烧火棍在瘦猴的圈外,又画了一个大一圈的圆。
二狗子。
常年在镇上收账打人的流氓头子。
如果是瘦猴去通风报信,二狗子见财起意,似乎也合理。
可是,这里头有一个足以掀翻所有假设的致命漏洞。
在烂尾仓库里,二狗子蹲在自己面前,那副猫戏老鼠的嘴脸,还有从他那张臭嘴里喷出来的两句话,如同用刀刻在顾真的脑膜上。
“顾真,是吧?”
“你那个妹子,叫顾玲是吧?十五岁,白白净净的。最近就住在水库边上那间破茅屋里,连个像样的门栓都没有……”
顾真画圈的手骤然停顿。木棍在地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坑。
瘦猴不认识他。
老李也不认识他。
他们只知道今天来交易的,是个脸生的十七岁毛头小子。
二狗子是怎么知道他的全名,知道顾玲的年龄,甚至精确地知道他们这几天刚搬到了水库边上、连门都没有修好的?!
这种精准的情报,绝对不可能是二狗子在半个小时内临时摸底排查出来的!
答案只有一个。
二狗子背后,有人在给他递话。
这个人,对分家的事了如指掌,对他的近况极其关注,并且,对他抱着极大的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