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超市三年流水,他截留了一千八百万。走的是供应商回扣的路子,账面上看不出来,但我让人查过供应商的实际报价和入账价格,中间差额一分不差。”
龙哥把手机还给他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戏谑,而是看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。
“顾老板,你装了三十年的糊涂?”
“不是装糊涂。”顾真闭了闭眼,“是觉得他们好歹是亲戚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?”顾真睁开眼,眼底的光比病房外走廊的白炽灯还冷。“现在我两只眼都睁开了。”
龙哥沉吟了片刻,手指点着那几页纸。
“你这个设计毒啊。主合同抵押产业给我,追债条款把顾家各房的烂账全挂上来——也就是说,我拿着这份合同去收债,不光收你的厂子,还能顺带把他们每个人私吞的钱一起追回来?”
“对。”顾真点头,“你吃肉,但骨头要砸到他们头上。”
“他们要是不认呢?”
“证据在合同附件里,白纸黑字,银行流水做不了假。他们不认,你就走法律程序。他们最怕的不是你追债——他们最怕的是这些账目见光。”
顾真顿了顿,声音更低。
“顾二狼在背后操盘了十几年,他手上沾的东西比谁都多。他一直拿'家族大局'压着所有人,就是因为他知道,只要这些烂账捅出来,顾家从上到下没一个干净的。”
龙哥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好!痛快!”
他弯腰,“咔哒”一声打开第一个黑皮箱。
金光。
整整齐齐码着的金条,在昏暗的病房里反射出刺目的光芒。每一根都用塑封袋密封,上面印着银行的防伪标识。
龙哥又打开第二个箱子。同样的金光。
“五千万等值金条,一根不少。你可以验。”
顾真看着那两箱金条,瞳孔微缩。
这不是钱。这是他带回1977年的底气。有了这些硬通货,他回到那个年代,就不再是当年那个跪在地上磕头求人的穷小子。
他伸手,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表面。
真实的重量。真实的温度。
龙哥把一份打印好的正式合同递过来,附带一支签字笔。
“主合同加追债附件,一式两份。顾老板,你看看条款。”
顾真逐页翻看。他目光扫过每一个条款,每一个数字。龙哥的人确实专业,合同框架和他电话里说的完全一致,甚至在追债条款里加了“逾期利息”“违约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