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说要筑城,不是建个边防哨所,是建一座边防重镇。
筑主城于要冲,周遭设屯堡,环列如星,互为犄角。控扼松嫩平原的咽喉。
他仔细对过比卢浩画的地图,大概估算出脚下这片土地的位置,应该是后世的长春。
筑城的官员捧着册子进来:“将军,新城当如何命名?”
蒙恬点了点地图:“此地,名长春。”
官员提笔记下。
蒙恬的手指往东挪了挪,落在夫余王城的位置。
“此地,名吉林。”
官员愣了愣,夫余还没打呢……算了,迟早要打。
他又提笔记下。
两个地名听着颇为奇怪,不像秦地的叫法,也不像出自哪个典故。
他想问,抬头对上蒙恬那张没有表情的脸,又将话咽了回去。
秦朝的将作少府向来高效,说干就干。
辎重队卸下成捆的木料、石料,工匠们抡起锤子砸下木桩。夯土的声音从清晨响到日暮,咚、咚、咚,一下接一下,像擂鼓一样砸在草原上。
民夫们光着膀子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号子声喊得震天响。大车排成长龙,吱吱呀呀地往来不绝。
草原上的部落远远地看着这一幕,急得团团转。
秦军是打算赖在这儿不走了?好不容易东胡没了,来了个更狠的?
比他们更急的是夫余。
夫余王城离秦军驻地不过二百里,快马一日即到。秦军要是真在这儿扎下根,下一个倒霉的还能是谁?
三日后,夫余王来到了秦军驻地。
来的时候阵仗极大,队伍浩浩荡荡。
前面二百骑兵开道,后面跟着成排的牛车,车上堆满了箱笼。
队伍中间是一顶巨大的华盖,下面端坐着夫余王。头戴金冠,身穿锦袍,腰佩玉带,身后还跟着几十名甲士,个个面色冷峻。
最让人瞠目的是队伍后面。上百名女子乘着牛车,身着彩衣,环佩叮当,远远望去像一片移动的花海。
一路过来时,衣袂飘飘,香风阵阵。
章邯站在营门口,看得目瞪口呆。他忍不住凑到蒙恬耳边:“将军,夫余王是何嗜好?出门还带美人随行?”
蒙恬眉头微皱,目光从那片花花绿绿的队伍中扫过,低声吩咐:“盯紧他们的人。”
章邯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大帐内,夫余王坐在客位,身后站着两名甲士,腰悬短刀,目光警惕地在帐内扫视。
蒙恬端坐主位,手里端着茶碗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。
“将军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”夫余王脸上挂着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