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,沉默片刻:“我得先知道,大军打算走哪条线。”
卫青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:“一路从上郡出塞,经高阙、过戈壁,直插漠北腹地。”
他又指了指东边:“另一路从代郡出发,沿卢朐河谷北上,绕到狼居胥山以东。这条路更远,匈奴未必会重兵布防。”
“两路在狼居胥山附近会师。”
萧何眉头微蹙:“两条线,单程各有多少里?”
“西线三千余里,”卫青答,“东线也差不多。但东线沿河谷走,沿途取水方便,补给压力比西线小。”
萧何深吸一口气,心里已经在默默计算。
两条线都是三千余里,戈壁、高原、山地、河谷,没有现成的驰道,没有固定的驿站,运粮的损耗至少是常规路线的三倍。
秦始皇见萧何久久不语,搁下茶碗:“漠北之战定到四月,你有两个月准备。”
萧何拱手:“陛下,臣想问霍将军如何打算?三千里,他还是不带辎重?”
秦始皇看向卫青。
卫青点头:“他确实不带。不管打哪里,打多久,都不带辎重。”
萧何又问:“两路大军各多少人?”
“各五万。霍去病只要轻骑兵,我率骑兵、步兵,带辎重。”
萧何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:“所以,霍将军至少要十五万战马。”
秦始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。
“是。”卫青面色如常,“霍去病打仗不废粮,废马。”
秦始皇揉了揉额头,问萧何:“阳周如今有多少战马?”
“八万。”
秦始皇:“…………”
卢浩凑到祖龙耳边,小声嘀咕:“陛下,您现在知道汉武帝有多不容易了吧。仅漠北一战,汉军就折了十几万匹马。”
秦始皇冷声道:“咱们抢的也不少。从各郡县调,十五万战马而已,朕供得起。”
萧何心里有数了:“既如此,只需要给卫将军运粮即可。不用两月,一个月足矣。”
卫青惊讶地重复:“一个月?”
卢浩眨眨眼:“您不是在开玩笑吧?”
萧何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卢浩闭嘴了。
萧何从来不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