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城,还不用付工钱。
至于包吃住——大秦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!
过了几天,卫青也押着俘虏回到了咸阳。
陇西的副将与他前后脚到达。
副将押回了数十名宗室子弟,还有嬴傒的尸体。
秦始皇皱眉:“怎么死的?”
副将抱拳:“回禀陛下,陇西侯一路追击,嬴傒残部被逼入陇西与西羌交界的河谷。嬴傒身边只剩数十骑,被围困三日后,自刎而死。”
秦始皇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副将身后的宗室子弟身上。
这些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眼神涣散。
秦始皇的表情看不出喜怒,但殿内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皆按秦律处置。”
“陛下,”廷尉出列,“谋逆之罪,依秦法,首恶夷三族,从犯斩首,家产充公。”
站在殿内的宗正身子一抖。他是皇族中辈分最高的长者之一,专管宗室事务。
依秦法夷三族,也就是说嬴傒的父母、妻子、儿女、兄弟姐妹,都得杀光。
他嘴唇动了动,想求情,抬头却对上秦始皇冷淡的眸子。
那目光里没有怒火,没有杀意,什么情绪都没有,就是冷。
冷到宗正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颤抖地翻开手中的册子,哑声道:“嬴傒一脉,凡在属籍者,已逐一核对。涉案者六十七人,当绝属籍,从……从宗室除名。”
廷尉接过话,不带一丝感情:“嬴傒一脉,不论亲疏,凡参与谋逆者一律处斩。宗室之中,凡与嬴傒有书信往来、知情不报者,削爵贬秩,流放。”
这话一出,不止宗正,诸葛亮和王绾也是头皮一紧。
宗正脸色灰败,声音发颤:“陛下,此事牵连甚广……宗室,恐十不存一。”
廷尉侧头看他,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宗室之人难道杀不得?”
秦始皇挥了挥手,淡声道:“依法办。”
宗正颓然退下,步履蹒跚,像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“依法办”这三字令宗室人人自危。
主要是“凡与嬴傒有书信往来、知情不报者,削爵贬秩,流放。”这条律法覆盖面太广了。
嬴傒在宗室里经营了几十年,谁没跟他喝过酒?谁没跟他送过帖?谁家亲戚不走动?
哪怕只是礼节性的问候,只要被翻出来就是把柄。廷尉顺藤摸瓜一查一个准。
宗室的心态完全崩了。
万一哪天廷尉上门说:“你三年前跟嬴傒喝过酒,涉嫌知情不报。”
他们上哪说理去?
清算范围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