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跳都停了一拍,攥着陈平的手指一根一根松开。
陈平缓声道:“先别急,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。”
坐上马车后,陈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。
“丞相他们攻打蜀地时,陛下也没闲着,在清洗宗室。”
卢浩一惊:“清洗?他不会杀光宗室吧?”
“倒不至于,主要清洗嬴傒一脉。”
“然后呢?陛下让你来江陵接我?”
“不是。”陈平摇摇头,“陛下并不知道你和小果子会走哪条道。他对小果子的吩咐是见机行事,不得向任何人透露你们的行踪。”
卢浩明白了秦始皇的用意,“嬴傒的人,不止分布在咸阳和蜀地。我俩必须隐藏身份偷偷回咸阳。”
“是。”陈平点头,“所以小果子不带路引,也不带郎卫信物。”
卢浩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片刻后又问:“那你怎么来江陵了?”
“纯属巧合。我追查嬴傒的势力,一路查到江陵。”陈平也有些后怕,“拦住你的那支骑兵,首领正是嬴傒妻子的侄儿,也是嬴傒的心腹之一。”
陈平缓了口气:“他在咸阳见过你,你们一靠码头就被盯上了。他等你们远离江陵城才动手。”
卢浩脑子有些发懵。
这也太巧了,偏偏在江陵,偏偏撞上嬴傒老婆家的侄子,偏偏那人还认识自己。
陈平看穿了他的心思,“更巧的是,我也不知道你来了江陵。是追查商船时,警耳找到了你们遗弃的那条木船。”
卢浩:“……”
他当时还想把船卖掉,只是苦于没有身份凭证,找不到正经买家。
“警耳沿着你的气息追踪,正好撞上那支骑兵。”陈平继续,“我到的时候,他们刚打完一场恶战,死了几个人,马全跑了。”
卢浩哑着嗓子问:“小果子呢?”
“我也是审问后得知,小果子重伤,跳江逃生。”
卢浩脸色惨白,“跳江?那还有活路吗?”
“已经征调了所有船只去找。”陈平按住他的肩膀,“张仲景也在。小果子哪怕只剩一口气,你的祖师爷也能救活。”
卢浩瘫在车壁上,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这一切都太巧了。
小果子选了水路来江陵,嬴傒的心腹正好在江陵。
如果陈平不来,他生死难料。
可陈平不但来了,警耳还找到了他的船。
冥冥之中似乎有两只手在博弈,一只想摁死他,另一只手却在不停地打补丁。
陈平见他脸色发白,轻声宽慰:“别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