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断断续续。
嬴呈闭上眼。
完了,彻底完了。
诸葛亮看着那片狼藉的战场,月光洒在他肩头,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。
良久,他轻轻叹息一声:“俘虏,押去成都。”
亲兵抱拳:“是。”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火光在山岭间慢慢熄灭,犹如一场落幕的烟花。
纵火小队长抹了把脸上的血,忍不住策马上前:“丞相,您怎么知道嬴呈要来这里?”
诸葛亮没回答他的问题,反问:“你既是蜀地的兵,可知这条道叫什么?”
小队长摇了摇头:“没有名字。只知道它通向西南,少有人走。”
诸葛亮垂眸,似怀念,似感叹:“它叫旄牛道。”
小队长一头雾水:“好奇怪的名字。”
“因途经旄牛羌聚居之地……”诸葛亮顿住,扯了扯嘴角,“罢了。”
小队长愣了愣:“哎?怎么不说了?”
诸葛亮的身影已经融进前方的夜色里。
蜀地的战况卢浩一无所知。小船顺江而下,除了有点冷,比骑马舒服多了。
两人也不急着赶路。白天就顺水漂,看云从山头掠过。晚上将船靠到岸边,系在大石头上,安安稳稳地补觉。
他们走的这一段是三峡的精华所在,壮美河山,令人沉醉其间。
两岸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地压来,青灰色的崖壁直插云霄。
江水在峡谷间奔涌,时而平缓如镜,倒映着山峰和流云;时而湍急翻涌,卷起雪白的浪花,拍打着岸边的礁石。
雾气从江面升起,丝丝缕缕,在山腰间缓缓游动,为青山添了几笔淡淡的墨痕。
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一片一片地洒在江面上,碎成满江的金鳞。
船行其间,如行于画卷中。
卢浩站在船头,望着两岸连绵不绝的青山,胸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豪气。
此刻当吟诗一首!
他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:“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
声音惊起几只水鸟,扑棱棱地从崖壁上飞起来。
念完,他叉着腰仰头大笑三声:“爽哉!”
小果子木着脸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先生,何为白帝?”
卢浩一噎,摸了摸鼻子:“……就是白帝城,咱们应该快到了……不对,现在还没有白帝城。”
小果子“哦”了一声,“先生念得真好听,跟唱曲儿似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你家先生会唐诗、宋词、元曲……”
小果子眨了眨眼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