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粮草就先断了。
没有粮草,拿什么跟朝廷斗?
他猛地转身:“回城。”
千里之外,汉中金牛道。
卫青望着悬崖上的栈道,眉头拧成了川字。
说是“道”,其实就是挂在悬崖上的一条木头架子。
栈道沿着崖壁蜿蜒,宽不过五尺,勉强能走一辆战车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河谷,江水在谷底咆哮,水声轰隆隆震得人头皮发麻。
蜀军在险要处设了关隘,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,箭楼、滚石、擂木,层层叠叠,把整条金牛道堵死。
这样的地形骑兵完全没有优势,蜀军只要卡住关隘,神仙也飞不过去。
这也是嬴傒敢拥兵自立的底气,他料定秦军啃不动蜀地天险。
卫青堵在金牛道的入口,不着急打进去,就时不时派兵骚扰一下。
今天放几轮箭,明天推几块石头,后天敲一通鼓。
蜀军被撩拨得神经兮兮,一听见动静就紧张,可每次冲出来,秦军已经撤远了。
卫青的任务是拖住蜀军主力,自然得想办法推进。哪怕推得慢,也得做做样子不是?
他表面上每天都派兵在栈道上试探,今天往前挪三尺,明天又往后挪五尺,装出一副正在跟蜀军死磕的架势。
暗地里,他从军中挑了一批攀爬的好手。都是山里的猎户出身,手脚利索,翻悬崖跟走平地似的。
这支秦军绕到山脊的另一侧,从蜀军看不见的绝壁上攀爬过去。
夜里行军,白天就躲在石头缝里、树丛里、岩洞里,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壁虎。
蜀军的探子每天沿着栈道巡逻,往上看是万丈高山,往下看是滚滚江水,根本想不到会有人从那种鬼地方翻过来。
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秦军发起了突袭。
蜀军的关隘的士兵们正缩在箭楼里烤火。连日来的骚扰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一个个歪在墙边打盹。
守将也懒得巡视,这种地形,秦军能飞过来不成?
秦军真的“飞”过来了。
那些攀爬好手从山壁的另一侧无声无息地翻上了关隘上方的崖顶。
他们在夜色中探出头,脚下就是蜀军的营帐。
“射!”
一声令下,火箭如流星般坠落。
干透的箭楼最先着火,火舌顺着木结构往上蹿,噼里啪啦地炸醒了整个军营。
紧接着是粮仓,火势蔓延极快,眨眼间烧成火海。
火从关隘的中心向两边蔓延,像一条火龙在山间舒展开身体。
蜀军冲出营帐,迎面就是漫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