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呈亲自带人赶到郊外时,院子已是一片火海。
火舌从窗口蹿出来,舔上房梁,噼里啪啦地响,热浪逼得人不敢靠近。
嬴呈站在院门外,脸色比烧焦的木头还黑。
“搜。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而此时,卢浩早已跑出了二里地。
月光惨淡,脚下的碎石硌得脚底板生疼。卢浩喘着粗气,回头看了一眼。身后黑漆漆的,没有火把,没有追兵。
他刚松了口气,就发现小果子的脚步越来越慢,从跑变成快走,从快走变拖着步子,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卢浩蹲下来:“你怎么了?”
小果子抬起头,嘴唇发白,额头上全是虚汗,可怜巴巴地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饿。”
卢浩差点笑出声。
合着这家伙是典型的“高攻低续航”。蓝条猛的一批,血条却跟纸糊的一样。
他从包袱里掏出几块饼子塞过去:“幸好我早有准备。”
小果子用左手接过,狼吞虎咽。
卢浩也坐下来啃饼子,刚咬了两口,瞥见小果子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。
他放下饼子伸手去碰。又湿又黏。
“你右手受伤了?”
小果子嘴里塞满了饼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不早说?”卢浩急了,“你还有药吗?”
“有的,等进了山再处理。”
卢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
他将包袱里的面饼全塞进小果子怀里:“你吃。本来血条就掉得快,现在还是战损状态。”
小果子含混不清地问:“十么是涨水?”
卢浩拍了拍他的后脑勺:“快点吃。”
两人又摸黑走了一个时辰,顺着一条溪流钻进了大山。
爬到半山腰的时候,成都方向的夜空被火光映成了暗红色。
“那是什么?”卢浩手搭凉棚,眯着眼看了半天。
“官仓。”小果子也停了下来,“有人在烧官仓。”
卢浩笑了:“是丞相的人?”
“不清楚。”小果子收回目光,“咱们走咱们的,别管。”
卢浩一屁股坐到石头上,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,再也抬不动。
“在这儿歇一会儿,你先处理伤口。”
小果子撕掉整条袖子,缠在伤口上的扎带早就被血浸透了,和皮肉黏在一起。
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将那几条湿漉漉的扎带随手扔在地上。
卢浩凑过去,借着月光查看伤口,倒吸一口凉气。
小果子的右手臂上横着几道刀伤,最深的一道从手肘一直拉到腕骨,皮肉翻卷。血还在往外渗,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