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。气味最重的在哪边?”
警耳呜咽了一声,在林子里跑了一圈,回来咬住陈平的袖口,使劲往一道窄窄的山谷里拖。
卫青带人搜遍了那道山谷,只捡回一只鞋。
陈平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叹了口气:“别追了。”
卫青拧着眉,目光从那只鞋子上移开,扫向空荡荡的山谷:“他们把卢浩的衣服扔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陈平望向远处层叠的山脊,“应该还用了什么药草,把卢浩身上的味道盖住。警耳闻不到气味了。”
卫青沉默片刻:“现在怎么办?”
陈平甩了甩袖口的泥,“回咸阳,找左相。”
卫青揉了揉太阳穴:“我们都追不到,左相能有什么办法?”
陈平说得笃定:“绑卢浩的,是嬴傒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“公子将闾不敢对卢浩用刑,更不敢把他往蜀地带。”陈平拨开一根横在面前的树枝,“至于成蟜有没有掺和,就看他在不在蜀地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们把卢浩绑去了蜀地?”
“嬴傒绑卢浩,多半是获知了卢浩的异常。”陈平攥紧树枝,“他想让卢浩给他拉一套班底,一套足以跟陛下抗衡的班底。”
“不得不说,老狐狸有两下子。准备做得充足,蜀地一定有他的私兵。”
卫青不笨,很快想明其中关窍:
“翻过秦岭,能走的方向就两个。一个是陇西,但陇西有李信。兵力足,戒备严,嬴傒不敢在李信眼皮底下养私兵。所以他只能去蜀地。”
陈平点了点头:“蜀地,怎么说呢,很特别……”
秦国灭蜀之后,那地方就没消停过。开明氏在蜀地称王十二世,根深蒂固,百姓只认他们。
秦惠文王没办法,只能搞了个“双轨制”。郡县照设,侯也照封。
既派司马错去当郡守,又封自己的儿子公子通去坐镇。
可蜀地不买账。公子通被相国陈壮杀了,后面的公子恽也被诛。
到了秦昭襄王,封了自己的儿子嬴辉为蜀侯,结果又被司马错处决。
嬴辉之后,蜀侯嬴绾照样被诛。
折腾到秦昭襄王二十二年,朝廷彻底烦了,直接推行郡县制管理到底。
卫青听得直皱眉。他对这段历史不熟,只觉得一团乱麻,理都理不清。
陈平接着说:“陛下一统六国后,蜀地名义上是郡,由郡守管。可你想啊,分封制搞了几十年,宗室在那地方攒了多少人脉?朝廷对蜀地的控制哪能跟关中比?”
“何况蜀道难行,消息闭塞,天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