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几个月的口粮在大火中化为灰烬。
这条河谷十分隐蔽,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入口,头曼以为秦军找不到。
可卫青没花多少功夫,地形就那些,能屯粮的地方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匈奴大军的补给线不可能超过三天,卫青只需要推算出大致距离,派斥候在那些河谷里搜一圈就完事了。
两天后,头曼正蹲在一条干涸的河沟里啃肉干。
亲信连滚带爬冲过来:“单于……粮草……粮草没了……”
头曼手里的肉干掉在地上。他愣了很久,缓缓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。
他想不通。秦军不是一直在后面追他吗?怎么会跑到盐泽去?
他不知道的是,卫青根本不在他身后。只派了几队骑兵远远跟着,露面就撤,让头曼以为“秦军一直在后面”。
真正的兵力早就撒出去了,并提前判断了匈奴所有集合点,分头去堵。
接下来的几天,头曼往东,秦军在东边等他;往西,秦军在西边堵他。
不跟你决战,就是耗。打一阵,退一阵。追不上,也甩不掉。
匈奴十五万骑兵六天之内折了大半。有的被截杀,有的走散,有的干脆投降。
头曼身边只剩下六万多骑,个个面黄肌瘦,甲不全,马不壮。
千夫长已经麻了:“单于,后面又发现秦军!”
头曼没回头:“多少人?”
“看不清……漫山遍野……”
头曼没有力气再问了。
他不知道秦军到底有多少人。有时候看起来好几万,有时候看起来只有几千。
可不管多少,他打不过。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打了。
每一次他想重新聚拢队伍,秦军就在他聚拢之前将大军冲散;每一次他想找到一个喘息的间隙,秦军就摸上来骚扰。
他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牵着,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算好的节奏上。
亲兵策马靠近,声音发紧:“单于,咱们……往哪走?”
头曼沉默了很久:“往北,回漠北。”
大军缓缓向北移动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又双叒叕出现了秦军的旗号。
头曼攥紧弯刀,深吸一口气:“别管他们,向北冲。”
他催马向前,不敢再回头。
阳周城墙上,扶苏望着北方的天际线,有些着急:“卫将军还没回来。”
卢浩啃着冷馒头,含糊不清地应了句: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多久?”
“等头曼只剩下半条命的时候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卢浩想了想:“就算兵力悬殊,卫将军也不会轻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