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战车还可以这么玩?
这已经不是秦军的传统打法了。
秦军以盾牌手在地面列阵推进,战车跟在后面当火力点。
但卫青让盾牌手上战车结成铁墙,弩手在后扰乱阵形,步兵砍马腿,长矛手冲刺。
扶苏攥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“卫将军……是如何在几个时辰内,让秦军学会这些的?”
卢浩愣愣地摇头:“他没教新战术,他只是将各兵种换了位置。”
卫青是汉朝的将领,但他带着秦朝的兵。他用的是秦军本来就有的东西,只是换了编组方式。
这还没完。
匈奴好不容易从混乱中挣脱出来,千夫长扯着嗓子收拢人马。
活着的人重新聚拢,准备再次发动冲锋。
马头刚调正,后排又乱了,惨叫声从阵尾传过来。
秦军有三支骑兵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,两支绕向左右两翼,一支压住后排,像一堵墙横在退路上。
三面合围,秦军骑兵远远端起连弩。
几位千夫长看清了,啐了一口,扯着嗓子吼:“还来?跟我冲!把他们碾碎!他们的弩近战就是烧火棍!”
马蹄朝秦骑兵碾过去。越来越密,越来越沉。
千夫长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笑,等着看那支秦军被冲垮,等着看他们在马蹄下惨叫、求饶、痛哭流涕。
然后他听见了,箭匣推进的咔哒声。
一扣,一推,一扣,一推。密集、短促、整齐划一的机括声。
秦军将领勾唇:“放。”
匈奴骑兵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马背上抹掉,一个接一个地消失。
人摔下去,马还在往前冲,空荡荡的马鞍在队列里乱晃。
千夫长还没反应过来,第二排箭矢又来了。
一波接一波,一波接一波,没有停顿。
秦军三排轮射,前排射完侧身让开,中排补上,后排装匣。
循环往复,没有尽头。
匈奴骑兵没有人能冲到五十步之内。
千夫长瞳孔发颤,这不是他认识的那种弩,不是射完一轮要停下来装半天的那种弩。
这是另一种东西,是秦军压箱底的杀招。
“撤……撤退……”
晚了。
秦骑兵三面夹击,没有死角。正面又是不断推进的步兵。
战场上全是箭矢破风的尖啸、战马垂死的嘶鸣、人群绝望的嚎叫。
卢浩第一次见识到冷兵器的战场厮杀,面色一片惨白。
血腥味顺着风飘上城墙,钻进鼻腔。他胃里翻江倒海。
夕阳如血,浸透了半边天。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