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。
身后的人还在往前涌。第二批、第三批,源源不断地涌进来,挤在谷里,人挤人,马挤马。
有人不耐烦地喊:“怎么不走了?”
千夫长回头看了一眼。后面的队伍在河谷里拉成了一条长龙,蜿蜒好几里,根本看不到尾。
“继续走。”千夫长一夹马腹,硬着头皮向前。
又走了不到一里,他猛地勒住缰绳。
前面没路了。
不是真的没路,是路被堵了。
一堆石块堆在一起,堵在河道最窄的地方。
边缘尖锐,没有经过水流冲刷,明显是刚被人推过来的。
千夫长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“撤——”
话音未落,崖壁上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,紧接着箭雨倾泻而下。
月氏人挤在一起,躲无可躲。
有人中箭落马,被后面的马蹄踩进泥里。
想往回跑,和后面涌上来的人撞在一起。
想往崖壁上攀,爬到一半被箭雨钉了回去。
千夫长躲在马肚子下面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他听见崖壁上有人在喊话,“放下兵器,投降不杀!”
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,一遍又一遍。
“弃马!”千夫长拔出弯刀,吼了一声:“别听他们的!冲出去!”
他带着亲卫朝前方冲刺,没跑出去多远,崖壁上又一轮箭雨落下。
千夫长为了躲箭摔进河滩,还没爬起来,一把刀架在他脖子上。
他缓缓抬头,眼前是一个穿秦军甲胄的人,眼神很冷。
“叫他们放下兵器。”那人说。
千夫长咬着牙没吭声。
那人也不急,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身后的惨叫声一波接一波,越来越密,越来越近。
千夫长闭眼,“……都放下。”
他的部族一个接一个放下兵器。
秦军没有杀他们,押他们往更深处走。
走了不到半里,千夫长看见了更多秦军。
班超缓缓走到俘虏面前。
“想活吗?”
千夫长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出声。
班超也不等他回答,偏头对刘副将说:“给他们兵器。”
“将军?”刘副将愣了。
班超抬抬下巴:“让他们拿起兵器,对着谷口。”
千夫长猛地抬头。
“你……让我们打自己人?”
班超勾了勾唇:“听我的话,你和族人可以活。可以分到牛羊,女人,草场。不听,就去见你们的长生天吧。”
千夫长攥着袖袍的手青筋暴起。身后马蹄声、人声、水声混在一起,不断从东边涌过来……
班超只有两万人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