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的士兵。
一个个瘫在路边,盔歪甲斜,嘴唇干裂起皮。
李信勒住马,皱眉扫了一眼:“丢不丢人?”
一个士兵苦着脸抬起头:“将军,不是我们菜,是霍将军他……”
“他如何?”
另一个士兵抢过话头,语气里全是委屈。
“马跑累了换一匹,人是不休息的。饿了在马上嚼两口饼,困了也在马上眯一会儿眼。我们走了五天,就休整过两次,每次不到两个时辰。”
李信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小子不要命了?”
又一个士兵艰难地撑着膝盖站起来,“我是眯着眯着从马上摔下来,实在……实在跟不上了。”
“将军,”士兵指了指前方,“您往前走,还有更多掉队的。”
李信气笑了,鞭梢一甩:“跟不上霍将军就算了,要是连辎重队都跟不上,扒了你们的皮。”
此时的咸阳宫里,秦始皇皱眉盯着地图,手指在河西走廊的位置点了点。
“河西之战‘六日转战千余里’,平均每天推进近两百里。霍去病不用睡觉?”
卢浩叹了口气:“陛下,这不是我说的,是史书上写的。河西之战‘过居延、攻祁连山’。漠北之战,‘约轻赍,绝大幕’。”
“霍将军的行军模式是一人三马,人不离鞍,马不停蹄。吃饭在马上,睡觉也在马上。”
他沉默一瞬:“这也是霍将军年纪轻轻就暴卒的原因之一。‘冠军侯’三个字,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。”
秦始皇脸色微沉:“胡闹,朕需要他这么拼命?”
“嗯,回来您骂他一顿。”
漫天沙尘中,霍去病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。
蒙毅策马追到他身边,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“将军,还要走几天?”
“这个速度,”霍去病目视前方,面无表情,“至少还得两天。”
蒙毅噎了一下,这还慢吗?
“休整一个时辰行不行?”他咬了咬牙,“人和马都撑不住了。”
霍去病偏头看他一眼,沉默几息。
“先慢下来走一个时辰,再提速。”
蒙毅如蒙大赦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行。”
两天后。
灰蒙蒙的天际线突然裂开一道口子,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碧蓝从地平线漫开,像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漫天黄沙里。
居延泽到了。
士兵们猛地勒住马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。
更有人一声不吭拼命抽马,朝那片蓝色冲。
“水——是水!”
“到了!终于到了!”
蒙毅从马背上滚了下来,疯了一样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