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再次收到北线战报,已是二十多天后。
卢浩将战报里描述的位置一点点挪到地图上,手指停在老哈河上游。
“陛下,蒙将军现在大概在这儿。离大兴安岭山麓还有一段距离。再往前就不是一马平川了,草原和森林交错,战车受限,战力大打折扣。”
秦始皇眉心微动:“东胡似乎在集结兵力,是想利用地形反攻?”
卢浩点点头:“蒙将军打得慢,但也有好处。打下来的地盘都被边军接管了。他将东胡从大兴安岭西麓的牧场挤了出去,人家肯定不甘心。”
东胡分为两股。除了老哈河以西、大兴安岭西麓的牧场。大兴安岭另一侧,松嫩平原那边也有东胡部族,虽不如老哈河这股集中。
若两边合兵,仍能凑出相当可观的兵力。
大兴安岭不是一整堵墙,山与山之间有河谷,是东西两侧通行的天然通道。
若松嫩平原那支东胡想过来支援,只需沿着其中一条河谷穿过山岭。
蒙恬对那片地界不熟,若堵不住出山口,等两股东胡合兵,仗就不好打。
秦始皇问:“松嫩平原那边的东胡若过来支援,几天能到?”
卢浩也不确定:“河谷弯弯曲曲,不好走。但东胡人对地形熟,轻骑快马……十天左右差不多吧。”
“如果蒙将军能提前堵住出山口,那援军来多少送多少。问题是,他对那边地形不熟,很难办到。”
秦始皇眉头越皱越紧:“他停在那里,到底想做什么?”
同样的问题,李信也在问霍去病。
霍去病想了想,“步兵进林子也能打,但地形不熟,于秦军不利。”
“就这么干耗着?”李信皱眉。
“花点时间找到出山口,也不是没有胜算。只是,伤亡肯定不小。”
李信啧了一声:“看蒙恬打仗,我都替他捉急。”
“人家打得稳。”霍去病挥手赶他,“你赶紧回营帐,别让肖队长看见你出来晃悠。”
李信一点也不想待在营帐里。他的伤好得七七八八,肚子上那条长长的缝线已经拆了,走路没问题,就是还不能骑马。
见霍去病要走,他一把拉住:“你去哪?”
“练兵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肖队长不让你乱跑。”
“我偷偷的。”
霍去病懒得再劝,转身往大营外走。
养伤这些天,他将能动的士兵全都集中起来。
不管是陇西兵还是各郡县调来的兵,统统按他的要求操练。
李信蹲在校场边上看了一会儿,越看越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