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墙根向远处延伸。
从各郡县调来的骑兵,已经有三万人先行抵达,散在营地里休整。
后续的还在路上,陆陆续续,每天都有队伍进来。
李信勒马,“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城楼上有人影匆匆跑下来。
一个亲兵满脸喜色:“将军,您可算回来了!”
李信大笑,一巴掌拍在亲兵肩头:“备几坛烈酒,再烤只羊,肥点的!”
“是!末将这就去!”
“陇西侯。”
李信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头。
就见闪电骑的医疗队长幽灵似地站在他身后,面无表情。
“华佗先生说了,您不能饮酒。”
李信冷笑:“这里是陇西,我说了算。”
“军医院的队伍过两天就到,”队长笑得更冷,“领头的是大师兄。”
李信:“…………”
队长就这么看着他,不催,不退,不说话。
李信喉结滚了滚,“就……就喝两坛。”
“您喝一个试试。”
威胁。赤果果的威胁!
李信一怒之下怒了一下。
垮着脸冲亲兵喊:“随便弄一桌,能填饱肚子就行!”
亲兵愣住:“呃……”
“快去!”
霍去病策马从两人身边经过,西望远处山影,重重叠叠。
恍惚间,耳边响起熟悉的号角声。
牛角吹出来的长鸣,一声接一声,在草原上回荡。
那是他第一次站在这里,身后是大汉骑兵,马喷着白气,刀鞘敲着马鞍。
渡黄河、翻乌戾山、涉狐奴水。六天转战千余里。
“将军,看什么呢?”蒙毅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。
霍去病回神:“渡过黄河后往西北走六天,就能看见焉支山。”
蒙毅朝西边看了看,又收回目光:“将军怎么知道?”
霍去病沉默。
风卷着沙土,将他的袍角吹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