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毅心里嘀咕:霍将军到底怎么知道的?总不能是蒙的吧?
他嚼着硬邦邦的肉干,将满肚子疑问咽回去。
老哈河与西拉木伦河交汇处,是这片草原上水草最丰美的地方。
两条大河从北边和西边奔涌而来,在这里汇成一股,再浩浩荡荡往东流去。
每年初冬,迁徙结束的时候,就到了东胡最重要的节日。
各部落的头目从四面八方聚到这里,在河湾处扎下帐篷,密密麻麻一片。
节日要持续好几天。赛马、射箭、摔跤,男人们比试身手,女人们载歌载舞。
萨满敲着鼓在帐篷间穿行,为生病的人驱邪,为来年祈福。
但节日不光是吃喝玩乐。最要紧的,是推举下一年的部落首领。
东胡由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部落构成,没有统一的王。
每年这个时候,各部落的酋长聚在一起,推一个人出来。说“王”算不上,说“盟主”更贴切。
今年议事的氛围不太对。
一个老酋长先开口,“今年南边没能去成,收成不好。”
没人接话。
往年各部落凑几万骑兵,南下劫掠一番,粮食、布帛、女人,什么都能抢回来。
今年不一样了。他们不但没能南下,还折损了不少人口和牛羊。
“听说匈奴那边更惨。”说话的是个中年酋长。
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:
“听说那支秦军会妖法,刀枪不入。”
“神出鬼没、无影无踪。”
“那不过是吓唬人的说法。”一个酋长哼了一声,“秦人的兵,骑在马上都坐不稳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呵,你们谁亲眼看见了?”
几个人吵了起来。
帐篷外面,寒风裹着雪粒打在毡布上,沙沙作响。
有人低声咒骂,有人高声谈笑。没人觉得秦军会来。
下雪意味着道路被掩埋、河流结冰、气温降到零下十几度。
至少这个冬天,东胡部落是安全的。
太阳西沉,天边最后一抹光被雪幕吞没。
远处的山丘背风面,闪电骑已整装待发。马匹嘴里勒着衔木,发不出声响。
两个斥候浑身覆着雪,像两团滚动的雪球快速靠近。
“将军,集会地马匹超过两万,散在河湾各处。”
“将军,大部分是男人,只有少量女奴和杂役。人数估计三万上下。”
霍去病翻身上马。
“蒙毅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带三百人,布疑阵。”
蒙毅咬牙:“是。”
蒙毅带着三百人绕到了集会地的东侧,六千匹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