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
但他毕竟娶了王家唯一的闺女,老丈人给的嫁妆够他养一个百户的亲兵,这些年也没少往他口袋里塞银子。
现在人死了,他要是连个面都不出,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孝敬他孙千户。
“行了,别嚎了!”
孙灿一把推开又扑向自己的夫人,铁青着脸朝门外吼了一声,
“传军医赵老倌,带上验尸的家伙,再点一队亲兵,老子亲自去连海县,看看这瘟疫到底是怎么个瘟法。”
县衙后院的土台上,林默站的笔直,海风吹得他那身深色作训服猎猎作响。
台下五十名光头汉子站成五排,清一色灰色作训服,队列横平竖直,比起之前那群缩在墙根下等饭吃的流民,已经脱胎换骨。
这些天管吃管住,顿顿白米饭配红烧肉,脸颊上的凹陷渐渐丰盈起来,胸脯也鼓起来了,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气神。
“齐步……走!”
张铁一声令下,五十双从主世界买回来的解放鞋齐齐砸在夯土地上,腾起一片黄尘。
队列从林默面前踏过,脚步虽算不上整齐划一,但已经有了一股子棱角分明的气势。
“战友们好!”
“首长好!”
五十个嗓子吼出来的声音震得老槐树上的海鸟扑棱棱飞了一片。
“你们辛苦了!”
“为民主奋斗!”
口号喊得山响,队列踏过土台前,最后在院子尽头笔直列队站定,五十个人纹丝不动。
除了林默,在场的所有人,包括正在喊口令的张铁都不理解,天天让他们走队列、站军姿、叠豆腐块有什么用。
有这工夫不如多练几趟刀法,多射几壶箭。
张铁不止一次在背地里嘀咕过,但林默从没解释。
等真上了战场,他们就会明白,令行禁止四个字比什么花哨的招式都管用。
一支听到枪响不散、看到死人腿不软的队伍,靠的不是个人武勇,是刻进骨子里的纪律。
“张铁。”
林默走下土台,拍了拍他肩上的灰,
“从明天开始,上午训练,下午组织盖营房。
这里有救济粮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,往后的日子人会越来越多,来了就得有地方住。
被褥、炊具、柴火都要提前备齐,别让人来了睡地上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张铁点头应下,又挠了挠后脑勺,挠得头皮屑乱飞。
“你的文化课学得怎么样了?”
张铁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,让他打架干活眼都不眨,让他认字就跟让他吃黄连似的,一翻开练习本眼皮就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