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发垂落在耳侧,衬得那截白皙的脖颈越发修长优美。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,简单而精致。
没有了黑框眼镜的遮挡,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。
五官精致,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——黑色的瞳孔像是碎满了星子的夜空,清澈、灵动、狡黠,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看透世事的通透交织在一起的矛盾感。
她就那样站在灯光下,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,不像凡人。不是人间该有的美貌,是那种让人看到后会愣住、会失语、会在心里反复回味的惊艳。
墨无妄坐在沙发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从她的脸到她纤细的脖颈,到那截被紫色布料勾勒出的腰身。那双深沉冰冷的桃花眼里,有什么东西碎裂了。
不是惊艳,那种情绪太浅了。是一种更深沉的、更强烈的、像是猎人终于看到了心仪猎物时的光。
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就这件。”
月不晚踩着一双银色细高跟,走路不太稳,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过来。
鞋跟太高了,她平时穿惯了平底鞋,此刻像是踩高跷。走到墨无妄面前时脚下一个踉跄,一不小心整个人往前栽去。
墨无妄伸手,手掌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。干燥而有力,五指微微收紧,将她整个人扶正。掌心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,带着灼人的热度。
月不晚稳住身体,抬头看他。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,她仰着脸,他低着头,四目相对。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冷松的香味,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微微的热意。
“站稳。”墨无妄说,声音低沉冷硬,但扣在她腰间的手没有立刻松开。
月不晚耳朵发烫,小声说:“不太习惯这么高的跟。”
墨无妄看着她,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漫不经心,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纵容。
他松开手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“跟上。”
月不晚深吸一口气,踩着那双该死的高跟鞋,小碎步跟了上去。
周家大小姐的生日宴设在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里。
劳斯莱斯驶过雕花的铁门,沿着林荫道开进去,远处是一栋欧式别墅,灯火通明,音乐声隐隐传来。
墨无妄停好车,下了车。月不晚推开车门,脚踩在细碎的石子路上,高跟鞋又崴了一下,她扶着车门稳了稳,然后站直了身体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花园里淡淡的花香。她走到墨无妄身边,墨无妄微微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