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外的难民,就这么眼睁睁看着?”
“不然呢?”陈安摊手,“我倒是想管,可一没钱,二没粮,拿什么管?
县库里的存粮,上个月就被知府大人以‘支援前线’的名义调走了。
现在的库房,耗子进去都得含着泪出来。”
“县里那些大户呢?不能让他们出点力?”
陈安苦笑更甚。
“贤弟,你是不知道咱们县这潭水有多深。
安平县以两家大户为主,一是柳家,二是钱家。”
“柳家世代做官,家主柳忠义前些年被逼辞官,才来了咱们安平县。
但人家手眼通天,上面的关系多的是,别说我一个七品县令,就是知府大人见了人家,也得客客气气的。”
“至于钱家,虽是安平首富,财富比柳家多了数倍不止。
但这一家为富不仁,仗着有知府大人做靠山,在县里横行霸道,甚至连我这个县令都不放在眼中。
我昨日亲自登门,想劝他们开仓放粮,施点粥救济灾民,钱家家主钱百万竟然指着我的鼻子公然叫我滚,简直气煞我也!”
陈安猛的一拍桌子,茶碗都蹦起老高。
张铁锤眼睛一亮:“大哥,你竟然也和钱家有仇?”
“贤弟这话是何意?钱家和你也有恩怨?”
张铁锤也没隐瞒,把上一次他带着孙媚娘来县城,被钱进斗骚扰,并且一拳将他打出鼻血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陈安听完,解气的拍手叫好,但很快又皱起眉头:
“贤弟,怕要坏事了,钱家在县城手眼通天,你若是不来县衙还好,你既然来了这里,肯定被钱家盯上了,不如趁着他们还没来,赶紧跑吧!”
张铁锤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提议:
“不怕大哥笑话,小弟除了会炼制药丸,还懂些拳脚,钱家不来便也罢了,若是他们敢来,小弟一定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。”
陈安还想劝说,但是张铁锤根本不在意,他没办法,只能压下心中担忧,和张铁锤说起了闲话。
两人又聊了一盏茶,张铁锤收好李红杏的改嫁文书,起身告辞。
陈安亲自把他送出了县衙,张铁锤抱拳离去。
既然已经知道天下即将大乱,他也该抓紧时间准备一下了。
像粗盐,粮食,肉类,猪油这些,都得提前多备些。
他赶着马车出发,刚走到半路,就被一大群人团团围住。
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钱家的家丁,人数足有二三十,将张铁锤团团围住。
钱进斗耀武扬威的从人群后方走出来。
“小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