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妃求情,沈自山也必然会求皇帝给自己女儿一个公道,到时候皇上就算形势所迫不得不宽恕年妃,也不会再让她回到原来的位置。
真是好算计啊,既给了年妃重重一击,又除掉了一个分走宫权的新宠,更是对自己杀鸡儆猴。
安陵容想起方才掀开被子时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,又想起沈眉庄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,对皇后的佛口蛇心更添一份警惕。
过了好一会,等卫临施针完毕去侧殿开药方,采月采星去给眉庄换洗的时候,安陵容才跟去侧殿询问卫临。
“惠贵人的身子如何?”
卫临叹息一声,诚恳的答道:“惠贵人这样出血也有几日了,本就受了伤又大损气血,身子是再不如前了。往后若想再有身孕,就得看上天是否庇佑了。”
安陵容盯着卫临那副老实的模样,突然问了一句:“你全力出手也不能吗?”
卫临一愣,昭贵人这是什么意思?考验自己的专业素养?那他必须要展示啊!
“嘿嘿,若微臣使出一身家传绝学,惠贵人或许还能有孕,只是她身子亏损的太厉害,就算是勉强怀上了,也难保到足月生产,而且这样的逆天之举也只能有一次,否则惠贵人这条命只能等阎王心软了。”
卫临小小声的展示自己的把握,说到底这种手法算是大宅院里的阴损招数,有些年逾五旬的老爷们后继无人,想要再得子嗣却始终怀不上便可用此办法。
十个人用,里头大概能有个五六个成功怀上的,不过这种法子对母体损伤极大,甚至会消减寿数、不少人生下孩子便撒手人寰了,还有的就算留下性命,也是身子虚弱的厉害。
安陵容原本就只是试探卫临的医术能不能做到,没想到这卫临还真有法子,只不过都是些狠辣手段,与太医院平日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风格大相径庭。
“那你就留下调养的药方,保住惠贵人的性命便是,至于旁的,就看惠贵人自己的福报了。”
安陵容从还在抹眼泪的采月手里取走那支合和二仙金簪,返回了慈航普度。
她知道皇后这是已经盯上自己了,看来皇后的日子还是过的太顺了,若沈眉庄当时听了皇后的话,说不得倒霉的也要有自己。
没有了年妃处处挑衅,又除去了年轻有宠的两位贵人,这后宫里只剩下小猫三两只,尽是皇后的天下了。
就算如今没能顺利牵连自己,只怕皇后如今仍在自鸣得意,觉得自己一石二鸟,实在是用了个好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