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面上的笑也淡了几分,他听这曲子也只是有趣,如今安陵容提及秋千,他不由得想起今日在御花园见到莞常在和果郡王的情形。
只怕她们当时便是这样,真是好一个墙外行人,墙里佳人笑啊。
安陵容知道,挑拨要点到为止,她故作好奇道:“皇上这是怎么了?可是前朝政务繁忙?臣妾虽然不懂政务,可陪皇上聊天解乏还是能的。”
这样的事,皇帝怎么好说出口,他思量了片刻才开口问:“你与莞常在是一同入宫的,彼此间可还算亲厚?”
安陵容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臣妾不敢欺骗皇上,臣妾与莞常在也不过数面之缘,倒是沈贵人与莞姐姐宛如亲姐妹呢。”
皇帝没说话,安陵容见他神色不佳,笑着将自己绣了大半的荷包递给他瞧。
“皇上瞧,臣妾快绣好了,原本是要做给太后的,只是这配色青嫩跳脱,太后怕佩在身上不够庄重,臣妾也只好自己戴着了。”
皇帝接过绣棚,针脚细密、花样好看,就连配色也让人眼前一亮,倒是比他身上挂着的这几个好看。
不过也正如太后所说,配色青嫩跳脱不够庄重,虽然皇帝也喜欢,却也只能多摸两下,真要让他带在身上他也有些难为情。
“是好看。”
安陵容便又将自己打好的珠络放在下面,粉嫩淡青璎珞珠串,瞧着清新漂亮极了,皇帝也有些心动。
他目中的那点喜欢安陵容自然也看出来了,可她却将这半成品的荷包从皇上手中拿过来,十分得意的说:“正好,春日里桃红柳绿的,戴着这个最是合适。”
皇帝见她这样沾沾自喜,一点多问一句为自己分忧的意思都没有,也忍不住有些恼意,捉住了她的胳膊就往自己怀里带。
“啊!”
“身为妃嫔,一点也不想着为朕解忧,你倒是沾沾自喜上了。”
安陵容仰面躺在皇帝的怀里,虽然一开始也吓了一跳,可听到话就知道他不是真的恼了,于是伸手搂住皇帝的腰。
“臣妾是瞧着皇上不高兴,故意分散皇上的注意。而且皇上是天子,才智无双,又怎会被一时之困长时蒙蔽,只要皇上下定决心,一切困难都会迎刃而解的。”
安陵容这话说的温柔,话语间都是对皇帝的信赖和肯定,倒是让他心里舒服不少。
不过安常在说的也不错,只要下定决心,这点烦心事也不算什么。
说到底不过是女人的事,允礼和温实初都是臣子,就算给他们胆子也不敢冒犯天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