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住了脚步。
他见过无数女人在他面前盛装打扮、浓妆艳抹的样子,也见过她们在他面前巧笑嫣然、争奇斗艳的模样。
可他很少见过这样的一个穿着素净寝衣的女子,在一盏自制的花灯下,安安静静地写字,眉眼间没有半分刻意,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恬淡。
皇帝慢慢地走过去,边走边感慨般念道:“真是太真妃以香为骨,虢国人嫌粉惋眉啊。”
安陵容像是这才发现皇帝进来了,连忙搁下笔垂首行礼,低声道:“臣妾给皇上请安,皇上谬赞了,臣妾蒲柳之质,不敢与太真相较。”
“写的是什么?朕瞧瞧。”
安陵容伸手要去遮那宣纸,皇帝却先她一步将纸拿了起来,看了看,又看了看桌上那盏晶莹剔透的水晶花灯,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转了一圈,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。
“白玉为台金作盏。香是江梅名阆苑。年时把酒对君歌,歌不断。杯无算。花月当楼人意满。翘戴一枝蝉影乱。乐事且随人意换。西楼回首月明中,花已绽。人何远。可惜国香天不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