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无证据就该先查证了才是,外头天寒地冻的,何必叫安答应来回奔走,去告诉皇后,这事哀家来处理。”
太后发话,江福海自然不敢再提带安陵容去景仁宫的事。他只是个传话的奴才,太后要亲自过问,他哪有阻拦的份儿?
当下连连躬身应了,赔着笑脸道:“有太后娘娘主持公道,那是再好不过了,奴才这就回去禀报皇后娘娘。”
太后吩咐竹息:“去太医院请章弥,就说延禧宫的富察贵人病了,让他去瞧瞧,仔细诊脉,看看究竟是什么症候。”
竹息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吩咐小太监跑腿。
安陵容心中微微一动,章太医她是听过的,太医院的院判,医术精湛,平日里专给太后、皇上、皇后请脉,等闲不轻易出诊。
太后请他去看富察贵人,可见是要查个水落石出了。那玉台金盏的问题,章太医大概率能发现。
安陵容站在原地,手心微微出汗,这一关她能不能过得去,就全看章太医的诊断和竹息的审问了。
她是清白的,这一点她很清楚,可后宫的事,有时候不是你清白就能脱身的,此事若真是皇后所为,只怕太后也只会偏向皇后。
不过太后没有让她去景仁宫,可见对她也是有几分回护之心的,安陵容心下稍安。
太后见她站着,指了指旁边的绣墩,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:“站着做什么?坐下等。”
安陵容谢了恩,小心翼翼地坐下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。
寿康宫里安静下来,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,过了约莫一个时辰,章太医先来了。
他进了殿,恭恭敬敬地给太后行了礼,然后开口禀报:“回太后,微臣已经诊过了富察贵人的脉。贵人的症状,是心悸、手颤、视物模糊、夜不能寐,脉象虚浮而数,确有几分中毒之象。”
“只是这毒并非人为下毒,微臣仔细查验了富察贵人提及的那盆玉台金盏,此花本身无毒,但其花茎中有轻微的毒性,长期嗅闻,便会令人心悸、手颤、视物模糊,严重的还会产生幻觉、梦魇连连。”
“富察贵人将花摆在床边,又连日门窗紧闭,屋中香气浓郁不散,这才中了毒。”
太后听完,微微颔首,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:“所以,并非有人下毒,而是她自己不小心?”
“回太后,正是如此。”
章太医躬身答道,“那盆玉台金盏虽有微毒,只是最好不要近赏,时常通风便无碍,富察贵人不知其中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