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皇上心疼小主呢。小主不知道,今早上朝的时候,外头风雪大得很,皇上瞧见宫女们的裙摆和鞋子都被雪洇湿了,便吩咐下来,说天冷路滑,让小主不必急着走,等雪停了再回去请安也不迟。”
安陵容听着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有欣喜,有甜蜜,有一点点受宠若惊,可在这诸般滋味之下,又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约约地提醒着她,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。
不过是寻常夫妻间的关心体贴,可放在这宫中,天子与妃嫔身上就显得恩宠深厚。
况且,她不过是七品答应,只是三宫六院中最不起眼的妃妾,皇上对她不过是些口头上的关切,比不得华妃的宠冠六宫,也比不得沈贵人得宠便被赐了协理六宫的机会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,将心中隐隐的悸动压了下去,掀开被子准备起身。
双脚刚踩上脚踏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云舒那古怪的神情,她忍不住问:“你这是怎么了,笑成这样?”
安陵容虽然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羞涩,可见到亲近之人这样眯着眼一直笑,耳廓还是有些烧的慌,忍不住埋怨起来。
云舒也不拿乔,笑着走到一旁的小几上,取来一张花笺,上头是几行字。
安陵容探过身去,将那花笺拿起来,轻声念道:“玉碗冰寒滴露华,粉融香雪透轻纱。晚来妆面胜荷花。鬓弹欲迎眉际月,酒红初上脸边霞。一场春梦日西斜。”
安陵容的声音越念越轻,念到最后一句时,几乎只剩下了气音。
她的脸又红了,比方才更甚,连捏着花笺的手指都微微有些抖。
皇上这是在打趣她,笑她睡得沉,笑她像做了一场春梦,直到日头西斜才醒。
安陵容又是羞又是恼,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,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:这不过是皇上兴之所至随手写的几句词罢了,算不得什么。他对别人,大约也是这样的。
她正想着,云舒凑过来看了一眼那花笺,虽然看不清那些字,可看小主那又羞又喜的模样,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,便笑道:“皇上这是夸小主呢,小主瞧这字写得真好,可见皇上对小主是多么用心。”
安陵容没有接话,只是将那张花笺仔仔细细地折好,贴身收了起来。
等少女心中的情愫褪去,就连神情也比方才平复了许多,满脸的羞红渐渐褪去,露出底下那张清丽而平静的脸。
云舒伺候她梳洗穿戴,安陵容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