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芝见黄规全这般姿态,虽然颇为自得却还是掩唇一笑,呵斥道:“少尽殷勤,这不是快过年了吗?翊坤宫的金纸不够用,我怕娘娘要包东西少着用,所以就过来拿些。”
黄规全面上露出些为难:“姑姑不早说,翊坤宫的金纸是最早送过去的,又足足多添了一倍方才的数量。剩下的还要分给各宫的小主,怕均不出多的了。”
采月方才还觉得内务府的人态度挺好的,对自己和小主还算是恭敬有礼,可如今见了黄规全对颂芝的态度,她才知道什么叫敷衍,心中忍不住有些气恼。
更何况这颂芝的主子可是害的小主罚了月俸,还牵连了敬嫔娘娘,采月便别过脸去懒得和她打招呼。
颂芝哪里看不出采月这点小心思,不过是个贵人身边的小丫头,还敢给她脸色瞧?
“黄规全,我瞧你这差事怕是当腻了,向来翊坤宫要东西没有不给的,既然缺,就先挪了有的用。稍后补上不就是了,有些人的小主位份低,哪配得上用金纸包东西赏人用呢?你说是不是。”
最后几个字看似是说给黄规全听的,实则颂芝故意凑近了采月,是说给她听的。
采月也不接腔,接过小太监称好的月例银子便要走,颂芝上前一步直接拦住了她。
“呦,来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啦。恭喜恭喜,哎呀,我怕是记错日子,还以为沈贵人在受罚,没得领月例呢。”
采月气的不轻,可也不敢发作,只哼了一声转身跑开。
颂芝阴阳过了采月,随后又将矛头掉转向黄规全:“黄规全,我可是告诉你了,到时候要是没有,别怪娘娘生气。”
黄规全苦笑着应了,但他想着方才采月的话,忍不住给沈贵人上眼药,于是将沈贵人为莞常在出头敲打自己的事儿说给颂芝听了。
颂芝了然,取了金纸就立刻回翊坤宫禀报华妃娘娘去了。
碎玉轩里,小允子刚把疼的嗷嗷叫的小荷子半扶半拖的弄回床上,因为康禄海师徒都离开了,碎玉轩里的太监就只剩下他俩,因此废了好大的力气。
小允子瞧着小荷子这脸色红白交加的模样,有些手足无措的问:“你……你这脚没事吧?”
小荷子疼得嘴都歪了,想说句话都说不利索,只能倒抽着凉气喊:“疼……哎哟……脚……我的脚好像……我好像要死了……”
“你先别动,别动!”
小允子扶着他坐在床榻上,低头去看他的脚,将小荷子的鞋子慢慢的脱下来,能看见里头脚趾头红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