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得发烫。
延禧宫的院子里,几个小太监缩在廊柱后面探头探脑,两个洒扫的宫女连手里的扫帚都忘了放,竖着耳朵听得正起劲。窃窃私语声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爬过来,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似的扎在她身上。
安陵容即使已经沉淀了心性,可依旧觉得有些难堪羞愤。
什么姐妹?她富察佩筠何时将自己当作姐妹了?用得上的时候就是安妹妹,用不上的时候就是“小门小户的出身”,就得当她的刺绣女工,可以随意羞辱。
安陵容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又松开,指甲掐进掌心里,那点刺痛让她翻滚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地迎上富察贵人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。
深吸一口气,安陵容望着富察贵人那怨恨的模样,沉声道:“富察姐姐说完了?”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富察贵人被她这不冷不热的反应噎了一下,张了张嘴,一时竟不知该怎么接话。她原本以为这个安答应被自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,应该又气又怕的抹着眼泪哭着回去才对,怎么会是这个反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