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,对安陵容道:“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带你一起去见见太后,也算是帮你露个脸。再说了,你一个人在延禧宫里闷着,又能闷出什么名堂来?跟着我,好歹有个照应。难道你不想在太后跟前留个好印象?”
安陵容低下头,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,声音轻轻的:“姐姐抬爱,妹妹自然是求之不得。只是妹妹嘴笨,怕在太后跟前失了礼数,反倒连累了姐姐。”
“怕什么?”
富察贵人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里带着几分豪气:“你只管跟在我身边,该行礼就行礼,该不说话就不说话,有我呢!再说了,你替我做了抹额,到时候太后若问起来,我也好推说你跟着学了几天针线,帮着我理过线头什么的,显得更真一些。你就当是给我做个伴,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?”
安陵容听她这样说,心中已有了定数。
她等的就是这句话,跟着富察贵人去寿康宫,在太后跟前露个脸,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。否则她一个小小答应,连景仁宫的台阶都未必摸得着,更别说进太后的寿康宫了。如今富察贵人主动开口带她去,倒省了她许多心思。
她抬起头,面上露出一副感激又忐忑的神情,声音柔和得几乎要滴出水来:“姐姐如此提携妹妹,妹妹若是再推辞,倒显得不识好歹了。既如此,妹妹就厚着脸皮跟姐姐走一遭。只是到时候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还请姐姐多担待、多指点。”
富察贵人见她答应了,心中大喜,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,笑意盈盈地说:“这就对了嘛!你我姐妹同心,还怕在这后宫里站不稳脚跟?你放心,等我讨了太后的欢心,以后有你的好处!”
安陵容垂眸浅笑,轻轻点头,心中却清明得很,富察贵人这是要收买她,拉拢她做自己的心腹。
一个愿意出针线活计,一个愿意带出门面见人,各取所需罢了。
“那妹妹回去便赶工,一定在姐姐定下的日子之前,把那抹额做得漂漂亮亮的。”安陵容温声道。
富察贵人笑得合不拢嘴,挽着安陵容的手,亲亲热热地往延禧宫走去,方才在景仁宫里和沈眉庄的晦气,早已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