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委屈又算得了什么?”
云舒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:“若不是小主家世不高,何必依附她?按照您的才智,说是新人里的第一人都不为过。”
安陵容被她这话逗笑了,忍不住拿帕子掩着嘴,打趣道:“你倒是个会贫嘴的。后宫中有才智者众多,我连几本正经书都没正经瞧过,哪里就当得起第一人的称呼了?”
云舒却笑而不语,她心里清楚,自家小主虽然诗书上不如旁人,可在制香、刺绣方面,说是登峰造极也不为过。若真的想争,只需略略出手,未必不能与沈贵人一较高下。
只是这些话,她不敢说,也不能说。
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到延禧宫门口,正要进去,却瞧见一个小太监正站在门槛外头,跟伺候乐道堂的小喜子凑在一处,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。
那小太监背对着这边,未曾瞧见她们,声音压得虽低,可这延禧宫门口本就安静,两人说着说着还声调渐高起来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耳朵里钻。
“唉,你是不知道!”
那个看着脸生的小太监满口抱怨,语气里全是丧气:“本以为这莞常在貌美如花,跟着她能有个好前程,没成想她竟是个胆小如鼠的。那日从御花园回来就吓病了,这都好几日了,还起不来床呢!”
小喜子安慰他:“太医不是已经在医治了吗?我瞧着皇上还特意给了她封号,说不得等病一好,莞常在就得宠了,到时候你们可就跟着鸡犬升天了。”
“害!”
那小太监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:“好哥哥,我私下告诉你,这位莞常在,刚入宫就不知怎的得罪了华妃娘娘。旁的小主得的都是些金银首饰,到我们这就给了几碟点心!再说上回请安回来,皇后娘娘还送了个教导礼仪的姑姑过来,说什么规矩没学完不许出门,你说说这……得罪完华妃又得罪皇后,这以后的日子,可还怎么过啊?”
那小太监越说越丧气,耷拉着脑袋,像是对自己这位主子哪哪都不满意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