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贵人继续说着闲话。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宫里各处掌了灯。
富察贵人却没急着走,像是在等什么消息似的,时不时朝门口张望一眼。安陵容知道她在等什么,也不点破,只陪着干坐。
终于,外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来,却不是敬事房传旨的人,而是富察贵人身边伺候的。
富察贵人霍地站起身,脸上那抹期待之色怎么也压不住,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那小太监进门,见到主子一副望穿秋水的模样,只咽了口唾沫,讪讪陪笑着开口:“小主,今夜......今夜是咸福宫沈贵人侍寝。”
富察贵人的笑容僵在脸上,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,她愣在原地,像是不敢置信一般再问了一遍。
“你可没听错吧,不是我,是那个咸福宫的沈贵人?”
安陵容也是一愣,她原以为甄嬛病了,第一个侍寝的必然是出身满军旗的富察贵人,再不然也该是那位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,却没想到,竟是沈眉庄先拔了头筹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富察贵人,只见对方脸色青白交加很是精彩,从不可置信到失落,从失落到不甘,最后化成一股压都压不住的恼恨。
“富察姐姐……”安陵容正要开口安慰,富察贵人却猛地转过头来,目光中带着恼恨,像是要把满腔的怨气都撒在她身上。
【叮!关键人物富察佩筠好感度-3,当前好感度:22(和睦)】
安陵容心中一惊,立刻明白过来,方才自己还满口恭维,说什么“富察姐姐家世容貌拔尖”,如今第一个侍寝的却是别人,这话听起来可不就像是在嘲讽吗?
如今自己躲着甄嬛和沈眉庄,依附富察贵人,可不能叫富察贵人将自己当成撒气筒,否则以后的日子便不好过了。
她心思转得极快,面上不露分毫,反而神色担忧地上前扶住富察贵人的手臂,叹道:“姐姐莫要气恼,妹妹方才也是真心实意地觉得姐姐样样出挑。只是……妹妹实在想不明白,皇上为何会先选了沈贵人。”
这段话安陵容说的是扼腕痛惜,一副比富察贵人还要震惊、不敢置信的样子。
富察贵人见她这样一心想着自己,也就顺着她的话将怒火顺势撒到沈贵人的身上,咬着牙不甘心的恨恨道:“不过是第一个侍寝罢了,若不是白日里她们受了惊吓,皇上瞅她可怜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