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同志!您这棺材里——别有东西吧?”
围观的街坊,全都安静了。
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私语声戛然而止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棺材上。
程大妈把豆浆碗放在窗台上,踮着脚往这边瞅。
骑在墙头上的半大小子们吓得脸色发白,互相推搡着要从墙头爬下去,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。
张清山呵呵一笑,拍了拍棺材盖,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他朝两个工人使了个眼色,工人上前,一左一右把两口棺材的盖子都掀开了。
几个胆大的邻居凑上前,伸长了脖子往里看——空的。
棺材内壁打磨得光滑如镜,樟木的纹理清清楚楚,散发着幽幽的木香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大家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。
李大妈拍了拍胸口,连声说“那就好!那就好啊!”。
墙头上的小子们,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。
张清山把棺材盖合上,将封条工工整整地贴在两副棺材的接缝处,用手掌压实了。
然后他退出院子,把那扇铁皮门关上,从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大铁锁,咔嗒一声锁死,又拉了拉确认锁牢了。
然后他拍拍手上的灰,头也不回地上了卡车,扬长而去。
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了。
李大妈回到自己院子里,端起刚才放在窗台上的豆浆碗,发现豆浆已经凉透了,碗里飘着几条被风吹进去的毛毛虫。
她把毛毛虫挑出来,端着凉豆浆回了屋,心想,这警察同志虽然古怪,但做事倒是挺敞亮的——当众开棺让大家都看了,空的,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。
她哪里知道,那两口棺材的底部有一道精心设计的暗格。
暗格不是后来加装的,而是樟木棺材本身的构造,底部夹层用榫卯结构严密合缝,从内侧摸不到任何缝隙,从外侧也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四个樟木箱子里的东西——四十万大团结、八十根小黄鱼、一箱古董首饰、八万美元——早在头一天晚上,就被齐薇薇和凌和平一件一件地塞进了棺材夹层里。
放小黄鱼的那个棺材格外沉,抬棺的工人吭哧了半天,嘴里还嘀咕了一句“这樟木棺材怎么比柏木的还沉,跟抬了个人似的”。
混在看热闹人群里的齐薇薇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。
她穿着一件铁灰色的确良衬衫,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低马尾,胳膊上挎着一个菜篮子,篮子里放着两颗大白菜和一捆粉条,完完全全是刚买菜回来的样子。
没有人注意到她——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