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端的衣料,或者做古法的裁剪。”
“我的确攒了不少钱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。
“金家的儿女也都知道。
一个个逼迫我,三番五次。
好在有老凌护着。
他那个威势在那里,那些儿女不敢轻举妄动。
但小偷小摸的事,干了不少。”
“所以,”凌爷爷的声音响了起来,“我这次是带着她逃出来的。再也不回鲁省了。”
车厢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前排的小李,忽然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啜泣。
他赶紧低下头,把脸往包袱里埋了埋。
齐薇薇垂下了眼睛。
将近四十多年啊。
从情愫暗生的青年男女,到两鬓斑白的暮年老人。
有生之年还能重逢,还能走到一起,这是多么地难得。
命运对这两个人,何其残忍,又何其慈悲。
袁奶奶擦了擦眼睛,又恢复了那种温柔得体的语气。
她侧过身,对齐薇薇和凌和平说:“我这一来,肯定要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她的眼神里带着歉意,
“我那几个继子继女,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他们一准要追过来。”
她说着,拍了拍脚边的皮箱:
“可我这些东西,真是不想给他们。
他们对我……太糟糕了,恨不得我死。
我要是死了,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分这些东西了。”
凌和平的声音沉了下来:“袁奶奶,您要是不放心,不如你们住到我部队的小院里去吧?那里他们总闯不进去。”
他说完,转头看了齐薇薇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有征询、有歉意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。
他补了一句,“薇薇,行吗?”
那个小院,毕竟是他给齐薇薇准备的。
是他们未来的新房。
齐薇薇立刻点头:“嗯,这很稳妥。”
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为难。
袁奶奶看看凌和平,又看看齐薇薇。
她活了大半辈子,阅人无数,这一眼就看出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。
她笑了起来,眉眼弯弯的,跟方才那个沉在往事里的老太太判若两人。
“老凌,你的孩子都很好啊。都是好孩子。”她偏过头,对凌爷爷说,“你的命真好,不像我……”
“袁奶奶,”凌和平从后视镜里看着她,“您现如今也要好起来了!”
袁奶奶微微一怔。
然后,她用那方雪白的手帕擦了擦眼睛,声音轻快了一些:“是啊,要好起来了。”
凌爷爷拍了拍她的手背,然后冲着前头喊了一声:“和平,那你直接把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