驰而过的街景。
那些街道、胡同、老槐树,一层层往后退去。
凌爷爷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。
他伸过手去,握住了袁奶奶的手。
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在座椅上紧紧交握在一起。
齐薇薇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两位老人已经陷入了回忆。
沉默了一会儿,袁奶奶忽然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很遥远的故事。
“我知道我来得很突兀。”她说,“但我跟你们爷爷啊,认识了得有一辈子了。”
凌和平放慢了车速。
吉普车缓缓驶过长安街,拐进了一条窄一些的街道。
车轮轧过青石板路面,发出有节奏的颠簸声。
袁奶奶讲起了他们的故事。
凌和平跟齐薇薇都是第一次听到。
“那时候,我跟正廷是左右手的邻居,都是大户人家。我们两家的长辈,也都是世交。”
袁奶奶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翻一本泛黄的老相册,一页一页地,慢慢翻过去。
“所以,我跟正廷理所当然地定了亲。”
“你们爷爷啊,”她侧头看了凌爷爷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,“那时候是我家的长工。”
凌爷爷哼了一声,没说话。
“他年轻的时候外形出众,机敏过人,又会功夫。
我父亲看中了他,派他出去学开小汽车。
学成回来,就做了我的专职司机,兼任保镖。”
袁奶奶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那时候的我啊,是城里所有人都想求娶的。父亲说,我美丽无双,秀外慧中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没有半点自矜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可是战乱来了,很快就把一切都改变了。”
袁奶奶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金家财大气粗,被小鬼子盯上了。
一夜之间,几乎灭门。
正廷在忠仆的护送下逃走了,后来参加了革命。
我们袁家目睹了金家的惨剧,也连夜遣散家仆,逃往了港市。”
“你们爷爷,”她看了凌爷爷一眼,“就是被遣散的家仆之一。”
车子里安静极了。
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,和轮胎轧过路面的沙沙声。
“那时候,”袁奶奶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我跟你们爷爷,早已……情愫暗生了。”
凌和平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但我们两个人从来没有挑明过。
那时候的人,不兴说那些话。
我知道他对我好,他也知道我对他好。
可是,我是小姐,他是司机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