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很短,不到一秒钟,但凌和平知道他在被人打量。
从头到脚,然后是手——手里的老茧位置、虎口的磨损痕迹,然后是体型和站姿。
许斌收回目光,又压了一下帽檐,对售货员道:“再来两瓶酒,对,就要那个。”
他指着一种包装上印着“燕潮酩”三个字的白酒。
凌和平再次搭话,用浓重的京市口音道:“行啊同志,会挑啊。这酒劲儿可大,比那老白干儿和十里香强多了!”
他指着货架上的另外两种酒。
“你是京市人?”
许斌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低,带着点沙哑,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。
凌和平点点头,露出一个热络又带点傻气的笑:“土生土长的!”
许斌的目光在他身上又停了一秒,然后略微放松了一点。“同志,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凌和平心里警报拉满。
来了。
这是试探。
他太清楚了,这就是拉人下水的第一步——摸清底细。
是的,凌和平在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