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科主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是很清晰,每个字都像是生生从齿缝里嚼碎了再吐出来的,
“我要举报——东城区割委会主任唐渠,绑架了一名六岁女童,准备强行摘取她的眼角膜,移植给他的儿子唐爱军。”
老周的手顿在了半空中,愣了一下。
东城区割委会主任。
唐渠。
六岁女童。
眼角膜。
这几个词从耳朵里砸进去,在他的脑子里炸开。
却半天才捋清因果。
他当警察二十年,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,可绑架儿童挖眼角膜这种事,连他都没有遇到过。
“人现在在市人民医院三楼手术室。你们快去。”
武大夫声嘶力竭。
这句话把老周从震惊中拽了回来。
他一把抓起了桌上的电话。
五分钟后,一辆草绿色的拉达小轿车,无声地驶出了派出所的院子。
车上坐着老周、他的搭档小吴,还有武大夫。
车子没有开警笛,没有亮警灯——老周怕打草惊蛇。
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车载电台呼叫了支援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速极快。
深夜的京市街道空旷无人,拉达小轿车在梧桐树影下飞快地穿行。
武大夫坐在副驾驶上,一只手紧紧抓着车门上的扶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时间再稍微往前一点,武大夫跳窗逃跑五分钟后。
秦护士是等了五分钟,才隐隐感觉到不对劲的。
她很注意看时间,今晚她兼任麻醉师,时间对她、对病人,都是无比重要的。
五分钟。
她是个老护士了。
在手术室待了十四年,跟在武大夫身后跟了八年。
她见过手术台上的大出血,见过病人心脏骤停的抢救,见过年轻的实习医生在第一次上手术台时紧张到把手术刀掉在地上。
她以为这个世界上,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慌乱的了。
刚才的那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唐渠把那个昏迷的小女孩从皮箱里抱出来的时候,她确实愣住了。
但是职业习惯很快接管了她的身体——这个小女孩脉搏有力,瞳孔对光反射迟钝,呼吸又浅又慢,典型的药物中枢抑制状态。
她蹲下来检查了小女孩的眼睑和瞳孔,又借着无影灯的余光检查了她的口腔和咽部,确认了呼吸道通畅,没有舌后坠。
“乙醚。”
她简短地吐出两个字,用的是肯定句。
唐渠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秦护士没有再问。
乙醚吸入麻醉——简单粗暴但有效。
缺点是麻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