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了一口凉气,有人别过了脸,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“该”。
但没有人觉得残忍。
在这条胡同里,谁都知道齐薇薇是怎么把两个女儿从鲁省找回来的,虽然齐薇薇没说过两个女儿在鲁省过的是什么日子,但刚回来时,俩小丫头那面黄肌瘦的样子,大头菜似的,谁都看在眼里。
这两个孩子能活下来,能站在这里咬她们该咬的人,是老天爷开眼。
唐爱军疼得浑身都在抽搐。
他的两个膝盖在青石板地上磨破了,裤子膝盖上洇出两团暗色的血印。
他的两只手不停地流血,右手手背上的那个小坑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,血顺着手指滴下去,在灰砖地上接二连三地绽开暗红色的小花。
齐薇薇握着顶门杠,没有放下。
“唐爱军。”她的声音穿过晨风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用铁锤敲在钢砧上,“你不要再找死了。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,把顶门杠换到左手,右手伸出来,指向胡同口的方向:
“我齐薇薇,今天,把话放在这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