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,看见对面厢房的灯也亮了——齐玲玲披着一件针织开衫走了出来,齐佳佳跟在她身后,头发乱蓬蓬的,手里拎着一根擀面杖。
“薇薇。”齐玲玲压低声音,“有人敲门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姐妹三人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后面。
敲门声还在继续,小而执拗,像一只被困在门外的飞蛾不停撞着灯罩。
齐薇薇把耳朵贴在门板上,能听见门外有人的喘气声——很急促,带着一种压抑的恐惧。
齐佳佳把擀面杖横在身前,壮着胆子喊了一声:“谁?”
门外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个女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。
那声音很轻,沙哑得像是嗓子被砂纸打磨过,每吐一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:“我找……齐薇薇。”
齐薇薇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声音——她听过。
她听过很多次。
在托儿所大门口,在教室外走廊里,在那句带着笑的“快回吧,今早风大”里。
但此刻这个声音没了那时的甜脆,像是同一把琴,有人把琴弦拧松了三圈,所有的音都往下塌了。
齐薇薇的声音冷下来:“你是谁?少装神弄鬼的。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钟。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,这一次比刚才更急促,每个字都在发抖:“齐薇薇同志……我求你救救我!你开门啊!”
齐薇薇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还是不敢相信,对着门缝,她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……齐迎春。”
齐薇薇倒吸一口冷气。
她跟齐玲玲对视了一眼。
齐玲玲的嘴张了张,无声地吐出几个字:“不是被抓了吗?”
齐薇薇点了点头。
如果她没有记错,白所长晚上亲口说的——“齐迎春本人,已经被抓起来了。”
白所长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很肯定。
那么,站在门外的齐迎春,是……逃出来的?
齐薇薇没有猜错。
齐迎春毕竟是当了多少年的副所长和所长。
小红星托儿所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基层单位,但在她手里经营的这些年里,她织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关系网。
跟有本事的家长拉关系,跟供货商攀交情,跟街道办套近乎。
她在这些关系里如鱼得水,自然也忘不了最关键的一环——派出所。
她不是认识派出所所有人,她只需要认识一个人就够了。
今晚在派出所值班的女警,恰好就是那个人。
这个女警的孩子,在小红星托儿所上过两年学,从入园到毕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