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迅速拧开挂锁,把铁栅栏门推开了。
齐薇薇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,他甚至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,后背贴上了传达室的红砖墙。
“妈妈。”丹丹摇着齐薇薇的手,声音里带着喘,“我们的书……还在教室里呢……还有茜茜的蜡笔……”
“不要了。”齐薇薇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妈妈再给你们买新的。”
她牵着丹丹和茜茜走出了托儿所的大门。
铁栅栏门砰地关上,挂锁落回去的声音沉闷而清脆。
站在门外的水泥地上,冷风兜头吹过来,早晨怎么刮的现在还是怎么刮。
京市春天的风啊。
齐薇薇迎着风往前走,脊背挺得直直的,脖子没有缩,下巴也没有收,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。丹丹和茜茜在两边小跑着跟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然后,风忽然变大了一股子。
冷风扑在她脸上,把她眼眶里蓄了不知道多久的泪水全部吹了出来。
她没有出声,也没有低头,眼泪从眼角直接滑下来,顺着脸颊流到下巴,被风扯散,落在丹丹的脸上、茜茜的手上。
丹丹抬起另一只手,摸了摸自己脸上那一滴凉凉的印子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攥紧了妈妈的手。
茜茜低头看了看手背上湿的那一小块,用另一只小手把它抹开了。
她抬头看看妈妈的背影——那个脊背还是挺得直直的,没有弯。
她也就跟着挺了挺自己的小脊背。
她们看到了妈妈暴打邱老师的全过程。
她们不怕。
她们开心。
妈妈在给她们出气——就像当初带着凌叔叔打谢裁缝那个坏女人一样。
她们终于不用上托儿所了,终于不用罚站了。
丹丹攥着妈妈的手,用力到手指都反向折叠了,但她没有哭。
齐薇薇拉着两个女儿走在街上。
风一阵一阵地吹,把她的眼泪吹干了又吹出来。
她的大脑在高速运转,所有的信息碎片在脑海里飞速排列组合——
齐迎春的态度为什么那么硬?
邱老师是单纯的脾气坏还是背后有人指使?
转学证明被卡住了,工业部幼儿园需不需要辖区托儿所的转学手续?
她之前听吕老提过,部属幼儿园有特殊政策,具体是什么政策……
忽然,一辆红旗轿车在她身侧几米远的地方无声无息地停了下来。
刹车踩得很轻,轮胎没有发出任何刺耳的摩擦声,只是安静地、稳稳地,停在了马路沿子旁边。
齐薇薇下意识地停住脚步。
后车窗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