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丝卡顿。
旁边还配了铣削附件和磨削附件,虽然型号不算顶尖,但做实验和样机零件绰绰有余。
车床旁边是钳工台,厚重的实木台面,配了台虎钳。
墙上挂着各种量具,游标卡尺、千分尺、百分表,一样不缺。
实验室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绘图区,一张宽大的斜面的绘图桌,配了可调节亮度的台灯。
绘图桌上方的墙上钉着一块软木板,用来贴参考图和进度表。
她甚至看到了一台小型的材料强度测试仪。
齐薇薇站在原地,缓缓转了一圈,把整个实验室看了一遍。
吕老站在门口,笑眯眯地等着她的反应。
他把实验室要是和楼梯门钥匙,都郑重地放进齐薇薇的手心里。
钥匙很凉,沉甸甸的。
“小齐,这个实验室,是你的了。”
他说完,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不过,有个情况我要告诉你。
这个实验室原先的主人,姓赵,是部里一个老工程师,水平很高,就是脾气古怪。
他在这里做实验的时候,心脏病发作去世的。”
他咳了一声:“你……不忌讳吧?”
齐薇薇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:“当然不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听到了一个与己无关的消息。
她甚至在那一瞬间想通了一件事——难怪这么好的实验室空着,设备齐全,空间宽敞,地段绝佳,却没有被人抢走。
看来,有人忌讳。
那个人在这里去世之后,这间地下室就成了“不吉利”的代名词。
工业部里有人想要这间实验室,又觉得瘆得慌,犹犹豫豫之间,就便宜了她。
她不怕鬼神。
那位赵工程师又不是她害死的。
她甚至觉得,一个愿意在实验室里工作到生命最后一刻的人,如果真的有在天之灵,看到她在这里继续搞发明,应该会高兴的。
搞技术的人,最怕的不是死,是后继无人。
她仔细收好了钥匙,放进挎包内侧的夹层里。
高畅绕着车床转了一圈,摸了摸导轨,又蹲下来看了看铭牌,站起来的时候满脸羡慕:“老师真厉害!这间实验室,抵得上一个小型工厂了!”
吕方方走到齐薇薇身边。
他的脸已经不红了,声音虽然还是闷闷的,但多了一种认真的东西:
“老师,你来做实验的时候,我们陪着你。你不用怕。”
他没有说“我保护你”之类的大话。
他说的是“我们陪着你”。
这句话的分寸,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