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一个食客从后面追上来,手里拎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,跑得气喘吁吁的。
“同志!你们的包,忘在凳子上了!”
他跑到救护车旁边,把挎包从车窗递进去。
齐薇薇知道是小周的包,伸手接过来,道了声谢。
拿到包的瞬间,她的胳膊被坠得一闪。
怎么这么重?
她本来蹲在担架旁边,一只手撑着车壁,另一只手接过挎包,那包往下一沉,她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。
凌和平扶了她一把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包有点儿重。”齐薇薇稳了稳中心。
情况紧急,她没有多想,把包斜挎在了身上,调整了一下位置,让它贴在腰侧。
救护车在街上飞驰,警笛声一路响着。
车里的空间很小,两个医生挤在小周两边,一个在捏氧气袋,一个在听心跳。
“坚持住!坚持住!”
但是小周的心跳已经停了。
医生又试了几次,电击、打针、胸外按压,什么都试了。
没有用。
还没到医院,急救大夫就宣布:“人已经死了。”
他摘下手套,擦了擦额头的汗,看了看手表。
“死亡时间,中午十二点四十七分。”
齐薇薇浑身发抖。
她靠在车壁上,手紧紧地攥着挎包的带子。
一个大活人,就这样死在了她面前。
几分钟前,他还在吃面,还在跟她说话。
他说“齐同志,你也算是报仇了”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。
然后他就死了。
救护车开到了医院,停在了急诊室门口。
医生把小周的尸体抬下来,放在担架车上,推进了急诊室。
齐薇薇跟凌和平跟在后面。
大夫问清了小周的单位,让护士去打电话。
“东城区割委会,找一个叫唐渠的,是一把手。告诉他,他的一个工作人员出了意外,让他派人来。”
护士去打电话了。
齐薇薇站在急诊室门口的走廊里,靠着墙,腿有些发软。
走廊里的灯是日光灯,白惨惨的,照得她的脸色也不好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混着血腥气和药味。
凌和平站在她旁边,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齐薇薇深吸了一口气,“就是……太快了。”
“嗯,人生无常,别多想。”
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割委会来人了。
是个生面孔的小伙子,二十出头,穿着一件蓝色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油光光的,脚上蹬着一双黑皮鞋。
他走路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