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副服软的样子,低着头,不说话,让干什么就干什么。
大家都说她彻底被整服了。
“我就说嘛,这种小妖精,不给她点颜色看看,她不知道天高地厚。”陈大疤嗑着瓜子,得意洋洋。
“服了就好,省得咱们天天盯着。”苏麻子也松了口气。
资本家老太太没说话,但看唐甜甜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之前的快意,而是多了一丝轻蔑。
唐甜甜却在等。
她已经回忆起了一切,尤其是马上就要发生的火灾。
上辈子,这场火灾发生在1977年1月底,农历腊月十几。
她记得很清楚,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道。
那场火灾的起因是炉子里的火星溅出来,引燃了地上的木屑和稻草。
木头房子,一烧就是一片。
她不知道火灾的具体情况,但是她记得,就在这几天了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。
唐甜甜每天照常干活、吃饭、睡觉。
谁都能来欺负一下。
她隐忍着。
她睡在大通铺靠窗的位置——最冷的地方,窗户缝里灌进来的风正好吹在她身上。
但她不在乎了。
她在等。
又到了资本家老太太值夜的日子了。
老太太年纪大,值夜的时候总是打盹儿,炉火经常灭。
陈大疤说过她好几次,她不听,陈大疤也懒得说了。
唐甜甜已经被允许在大通铺靠窗最冷的地方,蜷缩着睡觉了。
但她没睡。
她躺在铺上,睁着眼睛,看着天花板。
木板缝里透进来一线月光,惨白惨白的,像死人的脸。
她在等。
等火。
果然,半夜。
大约凌晨两点多,唐甜甜闻到了一股烟味。
很淡,很轻,但很刺鼻。
她立刻坐了起来。
炉子旁边,一堆木屑正在冒烟。
火星子从炉膛里溅出来,落在了地上的木屑堆里。
木屑堆旁边还有一堆稻草——是陈大疤白天铺床的时候掉出来的。
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了起来,顺着木屑和稻草,沿着墙根往上烧。
资本家老太太靠在墙上,早已被浓烟呛得没了声息。
她坐在椅子上,头歪着,嘴巴张着,眼睛半闭着,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了。
唐甜甜没有喊人。
她蹲下来,从褥子底下摸出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根牙刷。
牙刷头被她磨尖了,在水泥地上磨了好几天,磨得跟锥子一样尖。
她走到门口,把她实现拧松的钉子一根根卸下来,随后把一整块门板也卸了下来。
她的手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