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被悄悄处理,不惊动太多人。老曲顶上主任的位置,供销社一天都不乱。老百姓照样买盐买醋买火柴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影响,的确是降到了最小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凌和平长出一口气:“这么说,丁副市长不是要保她,是要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齐薇薇知道和平哥要说什么。
是要弃车保帅。
朱国学是车,丁敏萍也是车。
但朱国学死了,丁敏萍没了踪影,消息压得死死的,连老曲都不知道。
这就是丁维钧的“不插手,但过问”。
这就是他的“应有惩罚,但影响最小”。
齐薇薇想起昨天在办公室里,丁维钧说“我向你保证”时的表情。
她想起他说“萍萍和她爱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惩罚”时,说的是“她爱人”,不是“朱国学”。
那时候她就该想到,丁维钧早就把朱国学当成了弃子。
“薇薇,”凌和平开口了,“你觉得丁敏萍会是什么结果?”
齐薇薇想了想。
组织关系不在供销社,意味着纪委查不到她头上。
但齐薇薇手里还有笔记本的副本,如果丁维钧不处理,她可以继续往上递。
丁维钧知道这一点。
所以他一定会处理。
但怎么处理?
“可能调离,”齐薇薇说,“调到哪个不重要的单位,挂个闲职,慢慢冷处理。也可能……让她主动辞职,回家待着。不管怎样,她这辈子别想再管事了。”
陈红霞点点头:“这也算……应得的惩罚了。”
齐薇薇没说话。
她在想三姐。
三姐在海岛受了七年苦,瘦成一把骨头,胳膊骨折了,缝了针,因为营养不良在医院挂水。
丁敏萍在京市,吃香喝辣,作威作福。
人与人的不同,真的是命吗?
贪污几十万,现在朱国学死了,丁敏萍只是调离或者辞职。
这公平吗?
不公平。
但这就是现实。
齐薇薇深吸一口气,把心里的那口气压下去。
“和平哥,”她说,“你别想太多了。老曲当了主任,我妈的工作就好办了。等我三姐身体好一些,也许就能趁着春季招工,把三姐也安排进去。毕竟,老曲是自己人!”
凌和平爽朗地笑了。
齐薇薇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。
过了一会儿,她突然开口:“和平哥,你说,丁副市长这么做,算是对的吗?”
凌和平想了想。
“站在他的位置,可能是对的。站在咱们的位置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