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脸的,霸占我家房子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,齐薇薇已经转身回了院子。
孙喜娣以为她怕了,正要得意,却看到齐薇薇走到院子角落,那里有一口水井。
老式的压水井,铁质的井头,木柄压杆。
井边放着一个木桶,还有一只葫芦做成的瓢。
齐薇薇拿起瓢,从桶里舀了满满一瓢水。
那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,冰凉刺骨,大冬天的,井水比外面的河水还要冷,手伸进去都要冻得抽筋。
齐薇薇端着那瓢水,走回孙喜娣面前。
孙喜娣还坐在地上,还没反应过来——
“哗!”
一整瓢冰凉的井水,兜头浇了下来。
又来?!
孙喜娣浑身一哆嗦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
那水太冷了,冷得她差点喘不上气。
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,流进脖子里,流进棉袄里,冰凉刺骨,像无数根针在扎。
“死老太婆,清醒了没?”齐薇薇的声音依然很冷,“是我把你孙子休了!这院子是我爷爷的!你个老拖油瓶,以后别想踏进我家院子一步!”
孙喜娣冻得直打哆嗦,嘴唇发青,牙齿咯咯作响。
她抬起头,怨毒的眼神扫过围着她的一群人。
齐畴,陈红霞,齐壮壮,齐春春,齐茂茂,还有远处站着的一个穿军装的年轻人——小伙子长得鼻子是鼻子,眼睛是眼睛的。
一群齐家人。
外加一个不是齐家人的。
他们的眼神,冰冷,厌恶,憎恨,鄙夷。
没有一个同情的。
没有一个害怕的。
孙喜娣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这是她第一次怕了齐家人。
以前,齐家在她眼中,不过是个好拿捏的岳家,是肥羊,是傻子的傻子家人,一群活傻子。
齐薇薇那贱人,被她骂了六年,打了六年,使唤了六年,从来不敢还嘴,不敢还手。
齐家其他人,每次来都是客客气气的,送东西,说好话,从来不敢得罪她。
可现在……
这些人的眼神,让她想起了农村老家那些被逼急了的庄稼汉。
那种眼神,她见过——村里有人被欺负狠了,就会露出这种眼神,然后,就会出大事。
她突然意识到,齐家人,真的不一样了。
她结结巴巴地问:“爱……爱军呢?”
齐薇薇冷冷道:“你别装疯卖傻了。再不滚,我就要把你拖到巷口去了。你也在这儿赖着住了六年了,我给你留最后一点脸,你赶紧滚!”
孙喜娣愣了愣。
滚?
让她滚?
这是她的院子